可崇武站在门口,剑刃还在滴血,他们哪敢硬闯,只好逃入墙角,身体蜷缩成一团,抖如筛糠,有人甚至尿了裤子,散发最新鲜的骚臭味。
崇武准备提剑往外走。
“等一下。”皇帝的声音幽幽响起,像是从地狱深处飘来。
他轻描淡写问手下臣子:“如果有人威胁恐吓天子,该当何罪?”
崇武立刻会意,沉声答道:“臣明白。”
他站起身,剑锋一转。
接下来的杀戮安静而利索。
唰!
唰!
唰!
每一剑都精准地封喉,或刺穿心脏。
没有多余的惨叫,只听见剑刃切割皮肉的闷响,眨眼间就将所有乞丐全部杀死,尸体全部软倒在地。鲜血在月光下喷洒,将整间祠堂都染成黑红色。
最后一个被杀的是个孩子。
他最多十四五岁,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布满皴痕。
他赤手空拳躲在墙角最深处,双手死死抱住脑袋,从臂弯里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里充满恐惧。
崇武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孩子颤抖着抬起头,嘴唇哆嗦,似乎想要求饶,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崇武面无表情,手腕一抖。
嗤——
剑尖没入胸膛,精准地贯穿心脏。孩子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眼睛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头一歪,没了声息。
崇武抽剑,在孩子破烂的衣襟上慢条斯理地擦净剑刃上的血迹,动作娴熟得令人心寒。
“走。”皇帝淡淡道,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
崇武收剑入鞘,护卫着皇帝大步走出祠堂。
无弃躲在供案下面,目睹整个杀戮过程。他屏住呼吸,四只软肉垫踩着血泊,蹑手蹑脚跟在后面。
祠堂的院墙早已倒塌大半,外面黑黢黢一片。
无弃倒吸一口凉气——
我勒个去!
满眼全是焚毁的废墟。
这哪里是什么军营,分明是一座被焚毁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