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愣住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真正的意外。
他活了无数岁月,见过无数天骄,哪一个年轻人在他面前不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可眼前的江尘,非但没有丝毫怯意,反而直接一语道破了他的心思。
而且那种语气,那种眼神,根本不像是后辈面对一位准圣,更像是一个平起平坐的同辈,
“呵。。。”
他笑了起来。
虽然带着一丝被看穿的尴尬,更多的却是激赏和赞叹。
江尘的表现,一次又一次地超乎了他的预料。
在他的设想中,江尘若是选择留下,那也不过是一腔少年意气,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有几分天赋,迟早也会碰得头破血流。
若是选择逃跑,那便更简单了。。。
一个没有担当、只敢逃避之人,不值得他投资,他会立刻出手将江尘擒下,墨临虽然强大,可在他这位真正的准圣面前,依旧不够看。
而江尘的尸体,自然会成为他向乾凰羽示好的礼物。
都是成年人,哪来那么多体面。
可偏偏。。。
江尘直接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份洞察力,这份在生死关头还能保持冷静的智慧,根本不像是一个不足千岁的年轻天骄。
反而像一个饱经沧桑、历尽千帆的中年修士,甚至。。。是那些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不朽老怪。
杜凡衣眼中的欣赏越来越浓。
他忽然笑了起来,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狡黠:
“若是之前,或许我真的会这么做。”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江尘的眉头微微一动,声音在大殿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