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是家破人亡吧,也差不多了。
温若道:“这一切是我妈和我舅公咎由自取,怪不到你们身上。我没想到,我妈看着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居然能做出找人杀人这种事。她平时特别胆小,连只鱼都不敢杀,不小心踩死只虫子,都会内疚。她怕蟑螂,怕蛇,怕老鼠,那么胆小的人,居然敢杀人。。。。。。”
秦珩没心情听她倾诉。
主要她和言妍年纪相仿,又是年轻漂亮的大学生。
秦珩得避嫌。
他道:“你节哀。”
温若慢一拍说:“我爸还在抢救,说节哀不合适,但还是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
她抬手抓紧胸口的衣服,“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太难过了,茫然无措,实在找不到人倾诉,也不想家丑外扬。打扰你这么久,不好意思。”
“没事。”
秦珩挂断电话。
再看向身畔的言妍。
温若已十九岁,家庭突遭巨变,且父母还活着,她都觉得天塌了,崩溃成这样。
而言妍,当年才十一二岁,全家死光,公司破产,身无分文。
他难以想象,那样逆天的困境,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她当时一定非常崩溃吧?
他想想就心疼。
他伸手将言妍揽进怀中,道:“小不点,阿珩哥以后会对你好,不让你再吃任何苦。”
言妍抬手捧住他的脸,“我也是,以后不会再让你吃任何苦。”
秦珩笑出声,“你学我。”
“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秦珩将她的头扳到自己的肩上,“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你有我,有你的苏婳奶奶,有珺儿,以后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你又会有新的家人。”
言妍点点头。
她现在已经不难过了。
因为她现在重新拥有了幸福。
只是她还是会想父母和爷爷奶奶。
本想探望完冷珩和温妍的家人,再去骞王和珺儿的墓前烧几刀纸和衣服等,然后再去祭拜父母爷爷奶奶的,结果被温妍的案子耽搁了。
周末,秦珩陪言妍来到她父母和爷爷奶奶的坟前。
新坟早已迁好。
是顾傲霆和林柠带人搞的。
顾傲霆好面子,新坟给修得又高又大,水泥浇筑,筑得结结实实,立的碑用了相对名贵的石碑料。
言妍站在父母的墓碑前,望着墓碑上他们的照片,道:“爸妈,你们安心吧,我会和阿珩哥好好的。”
回答的只有父母照片上没有温度的笑容。
不过言妍已经很知足。
父母爷爷奶奶的骸骨已迁到老家,想他们了,坐高铁,一个小时出头就能赶过来。
烧了纸和金元宝,淋了酒,送了花和供品,祭拜完,二人转身要走。
眼尖的秦珩突然瞥到远处的松树后,影影绰绰似乎有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