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容易就把命搭上了呢?
那酷似温妍的女鬼眼白多于眼珠,直勾勾地瞅着温嫄。
她黑发遮面,露出三分之一张脸,面色死白,嘴唇和下巴沾着大量的血,衣服上也是,十分恐怖。
温嫄已疼得不知害怕。
她仰头,定定地盯着女鬼。
她张嘴,虚弱地说:“温妍,你,是该恨我,可是,你最该的,是你爸,是他。。。。。。”
她愤恨地抬起手,指向举着台灯想破窗想逃的温大渊。
她咬着牙根,断断续续道:“他资助我,读书,对我好。他,他说,拿我,当女儿疼,我信了。可他却,摸,摸我的脸,摸我的腿,摸我的。。。。。。他说,想让我,过上和你一样,的生活。同是女孩,凭什么,你养尊处优,一出生,就是,城里的娇公主?而我,我却在大山里,受苦受饿?你被冷珩爱,被颜衡爱,爱你的,都是年轻,英俊的,小伙子,而我,我却被个,比我爹还大的,老男人,玷污。我恨你,温妍,我恨你!凭什么?同是女孩,凭什么,你在天上,我却在地狱?凭什么?”
颜衡是温妍嫁的丈夫。
温嫄神精质地吼起来,“凭什么?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
温妍的女鬼垂着眼皮,冷冷瞅着她,一言不发。
温大渊还在举着台灯用力砸窗户。
温嫄已经开始倒气了。
但凡温大渊打个120急救电话,或者帮她止止血,她其实还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可温大渊没有。
他眼里只有他自己。
只要逃出去,他有钱,还能娶到年轻漂亮的女人,逃不出去,会被女鬼咬断脖子。
没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的了。
温嫄目光从温大渊后背上抽离。
她自嘲地笑了笑。
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这会儿已惨白如纸,脖颈血红,嘴角溢血。
她又冲女鬼说:“温妍,你该恨的,不是我,而是他。。。。。。”
她手臂已抬不起来,只能转动眼珠,用视线看。
温妍仍旧不语。
温嫄道:“如果,他,不玷污我,不给我希望,不成天说,拿我,当女儿疼,我就不会,暗暗,和你攀比,也不会,让他,怂恿,你嫁人。更不会,找人,害你。你的死,全是他,他,一手,造成的。。。。。。”
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抬手指向温大渊的后背。
她回光返照似的,眼里有了诡异的光彩。
那是仇恨的光彩。
是愤恨的神采。
她恨温大渊!
这一刻,她恨不得拉他一起进地狱!
她一遍遍地对温妍说:“真正,害死你的,是他,是他,是你亲爹啊!温妍,你不能,只找我算账,要死,大家一起死!”
“咔嚓!”
一声脆响!
温大渊终于把双层中空的玻璃窗砸开了。
他把头往里一钻,就要往下跳,却突然吓得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