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自己母亲,孟观棋露出分外柔和的表情:“你外婆年纪大了,近来病情又加重,我不想她太担心,不利于她恢复。”
“知道了。”
外婆病房在三楼,他们上去时,护士刚给她打完针。
赵见川常来,这里的护士差不多都记得这个帅气的男生是病人的外孙,提醒道:“别聊太久,病人刚打完针,需要休息。”
“好的,谢谢。”
护士走了。
赵见川坐到病床上,握起外婆的手:“外婆,我来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外婆睁眼。
高珊轻唤:“林阿婆。”
陈望夏没打扰他们,放下东西后,站一边静静地看着。
赵见川外婆常年卧病在床,身子消瘦得厉害,又因为年纪大了,皱纹激增,如一张皱巴巴的皮包着一副骨头,摸上去能被骨头戳疼。
她头发稀疏发白,垂在枕头上,眼睛不能完全睁开,半眯着,生理性眼泪总沿眼角滑落。
陈望夏抽纸给她擦。
林阿婆认识同为长乐镇人的高珊,却至今还没见过陈望夏一面,不知道她是谁:“这是?”
“她叫陈望夏,我同班同学,也是周阿婆的外孙女。”赵见川轻轻地按摩她发硬的关节。
林阿婆恍然大悟,慈笑着:“好孩子,过来给我瞧瞧。”
陈望夏弯腰凑近。
“林阿婆。”
她跟着高珊喊林阿婆。
“欸。”林阿婆笑容更盛,她虽躺在医院,哪儿也不能去,但对外面的事还是略知一二的。
她知道女婿死后,女儿孟观棋为赚钱养家,给她治病,受了不少委屈,外孙子赵见川遭到孤立,没再和之前的朋友来往。
真好。
只要女儿和外孙子过得好,她死也可以瞑目了:“总听见川提起你,今天终于见着了。”
陈望夏帮林阿婆擦完眼泪,握住她另一只手:“我也一直听赵见川提起您。”
林阿婆:“是吗。”
“是啊,他可惦记着您了,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过年的时候我来给您拜年,讨红包。”
陈望夏没忘高珊也在,拉上她:“珊珊,你也来。”
她魂不守舍:“啊,好。”
林阿婆哈哈哈地笑,连说几个好:“我等你们。”
陈望夏给她和赵见川拍了张照片,又给她单独拍了张,牢记着护士说过赵见川外婆要休息的话,接着聊了十来分钟,结束话题。
等她彻底睡过去,他们才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
下楼后,赵见川道谢:“今天谢谢你们陪我外婆聊天,她很久都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陈望夏慢慢走着:“我还挺喜欢跟你外婆聊天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高珊慢半拍:“我也是。”
“还有两个星期就要靠期末试了,我们考完又来看你外婆。”陈望夏已经在想下一次见面了。
赵见川:“我有件事……”
陈望夏一手扯他,一手扯高珊:“走,去接孟阿姨回去。”
他们同时开口。
正因如此,她没听清:“你刚想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