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怪你,也没生气。”
陈言却留意到她紧握的拳头,轻轻地掰开:“对不起,夏夏,爸以后一定好好的补偿你。”
你说的好好补偿,就是在将来把我当成个疯子,送我进疗养院吗?
陈望夏想质问他,可深知他根本不会知道她在说什么,兴许还会提前怀疑她是不是疯了。
她深呼一口气:“外婆对我很好,我在这里过得很开心。”
陈言笑了:“那就好。”
外婆见他们迟迟不进来,出来看:“怎么还不进来?”
“这就进来。”江柔拎几箱燕窝放进外婆房间,发现里面还有原封不动的燕窝,“妈,你还没吃完我上次买给你的燕窝?”
“我吃不惯这玩意儿。”外婆回厨房继续做菜。
“吃不惯也得吃,我和陈言特意买来给你补身子的。”江柔接着翻了翻她房间,“天呢,前两年买给你的麦片也还在,都过期了。”
外婆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不会吧,过期多久了?”
江柔给她看保质期。
“一个月。”
“才过期一个月,没多久,应该没事,我改天就吃了它。”
江柔:“什么叫才过期一个月,过期一天也不能吃了,吃坏身子怎么办?到时候
得不偿失。”
“丢掉太浪费了。”
“不是我说,妈,你真得改改你什么都舍不得吃,什么都舍不得扔的性子。”江柔皱眉。
外婆不说话。
陈望夏听得头大,每次她父母回家必上演的节目就是她母亲责怪她外婆哪里做得不妥当。
外婆回几句后,选择沉默干活,不想跟难得回家的女儿吵。
陈言出面调和:“行啦行啦,妈舍不得吃,舍不得扔,还不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的?”
江柔渐渐消了气。
陈望夏习以为常,跟外婆进厨房,准备撸起袖子干活。
期末月,天气寒冷,她穿了几件衣服,袖子不好固定,干活干到一半总滑下来。不过陈望夏没在厨房待上片刻,陈言叫她出去。
“怎么了?”
陈望夏刚在洗菜,手上还有水,时不时往下滴。
陈言抽纸巾擦去,又帮她拉下固定在臂弯的衣袖:“很快就到期末了,复习得怎么样?”
陈望夏:“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长乐镇的教学资源一般,就算你能在这里考第一,也不代表什么。”陈言语重心长,“我不想你以后转回去,学习落下人家一大截。”
听得耳朵要起茧子了。
陈望夏忍无可忍:“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有分寸的,不用你多说。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我老师。”
“你怎么知道我没打过电话给你班主任?我和你妈可是很关心你在这儿过得怎么样的。”
她无言以对。
说得好听他是打电话给班主任关心她,说得难听是监视她。
陈言:“上楼学习去。”
陈望夏看厨房:“可……”
“厨房剩下的活儿,你妈和你外婆会搞定,你就别管了。”
陈言扔掉湿掉的纸巾,压低声音道:“你这个年纪,最重要的是学习,你妈就是靠学习走出小镇的。如果不是这样,都遇不上我。”
陈望夏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妈知道你这样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