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见川往后退一步:“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外婆打开饭菜,热情招呼:“这就回去了,不是刚来?留下来吃点呗,正好多带了个碗。”
“不了,家里还有点事。”
见此,外婆也不留赵见川了:“回去路上小心点,前几天镇上大道有人飙车,撞死了人。”
陈望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呆,手不知何时又握住了项链。
外婆夹起一块肉,喂到她嘴边:“走都走远了,还看呢。来,吃饭,多吃点,补补身子。”
“手又没受伤,不用喂,我自己来。”她吃下肉,端起碗。
*
周末,陈望夏出院。
当天,她就带赵见川到许愿树下:“你是长乐镇人,肯定来过这,但我还是想带你来。”
叶子簌簌地响,赵见川仰头看:“你还信这个?”
他是来过这里,陪孟观棋来的。自他父亲死后,她就改信这些了,还买不少许愿牌许愿。
陈望夏打响指:“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了,我可不是什么无神论者,一直相信这世上存在着鬼神。”
“你居然相信这世上存在鬼神。”他难以置信地笑了笑。
“如果我说,我见过鬼,你信吗?就像小说写的那样,跟普通人不同,有阴阳眼,能看见鬼。”
刚说完这句话,陈望夏有种灵魂跟肉。体分离,要被拉回现实的感觉,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不能在过去明说赵见川将会死,变成鬼就算了。
连提都不能提她能看见鬼的事?幸好只是用开玩笑的方式假设提了几句,否则恐怕就失败了。
陈望夏心有余悸。
赵见川却说:“如果是你说,我信。你真能看见鬼?”
她握了握拳,否认了:“随便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我怎么可能看见鬼,肯定是假的。”
真的。
“好吧。”赵见川投钱买下一块许愿牌,放进她手里,走到旁边,“你许吧,我不会看的。”
红色许愿牌有点硌,陈望夏收紧指尖,在上面写下几句话后,挂上去,随后也去投钱买一块。
赵见川困惑问:“一块不够写?怎么又买……”
前一秒还在陈望夏手里的许愿牌到了他手里:“给你的,你也写。不是说还有愿望没完成?”
“我不信这些的。”
她推他:“不信也可以写,反正不会掉块肉。”
赵见川终究是提笔写了。
陈望夏有点好奇,但忍着不看,东张西望,就是不往身边的赵见川看去,等了大概几分钟,她催促:“你写得也太慢了。”
“好了。”他生得高,不用爬梯子,抬起手就能挂到高处。
“要不要再拜拜土地神?”
赵见川正要开口,陈望夏又说:“来都来了,拜一拜嘛,让他保佑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当年我爸出事前,我妈也带他来拜土地神,说了跟你差不多的话,可他最后还是遇海难了。”
这也太不吉利了吧。
陈望夏语塞。
几秒后,她才找回自己声音:“既然这样,不拜了。”
赵见川却弯腰一拜,衣角拂过陈望夏的手,她眼睫微颤,他说:“你说过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或许它真能保佑人,只是偶尔会漏掉那么几个。”
“我赌它,不会漏掉我们。”赵见川半开玩笑。
陈望夏也慢慢地弯腰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