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见川今天格外少话,陈望夏说十句,他都没说一句,她不由得站住:“你在想什么呢?”
“为了我,得罪蒋舟,值得吗?”赵见川侧头看她。
陈望夏耸肩:“没什么值不值得的,只有我愿不愿意,你不会怕连累到我,想远离我吧。”
他摇摇头:“没。”
“真没?”
“真没。”赵见川耐心道。
路过卖香烛纸钱的店,陈望夏想起现实中和赵见川在许愿树下许过愿,又想和过去的赵见川许一次:“这周末,你有空吗?”
赵见川:“有。”
“周末陪我去个地方。”
“好。”
“不问问我是什么地方,就答应了?”陈望夏往前走,“不怕我拐你去卖了?”
赵见川被逗笑:“一般能说出这种话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忽然,他笑容收起。
她正感奇怪,前方出现一人,他挡在路中间,单手插兜,嘴叼着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蒋舟?
陈望夏立刻警惕起来。
蒋舟没错过她的反应,持烟走近他们:“笑得挺开心。”
“关你什么事?”她反驳。
赵见川暂时不语。
蒋舟用手指戳了戳他肩膀,咬牙切齿,充满恨意问:“赵见川,你凭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你有什么资格笑得这么开心?”
赵见川眼神不躲不闪。
陈望夏皱眉,拍开蒋舟的手,反问:“他凭什么不能笑得开心?为什么没资格笑得开心?”
“就凭他妈是出来卖的。”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有证据吗?没就别在这发疯。”
“我亲眼看到的!”
虽说陈望夏才见过孟观棋几次,还不是很熟悉对方,但直觉告诉自己,她绝对不是他说的那样:“你亲眼看到什么?”
蒋舟双眼因愤怒涨红:“我亲眼看到他妈跟我爸搂一起,要是没什么,为什么会搂一起?”
她仍不信。
“有没有可能是误会?”
蒋舟爆脏话:“我去他妈的误会,都搂一起了,还有误会?陈望夏是吧,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
陈望夏感觉这人死犟,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当时为什么不去问个清楚?”
她仰头,目不转睛看他。
他也低头看她,眼底似覆了层千年寒霜,仿佛化不开:“换你爸跟别的女人搂一起,你看到了,会立刻去问个清楚?”
“我会。”
“站着说话不腰疼。”蒋舟吐出一缕白色烟雾。
陈望夏被呛得咳嗽几声,偏了偏脸:“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不可以理解你将情绪都发泄在赵见川身上,有本事找你爸去。”
她往后退一步。
蒋舟不语,抬颌猛抽几口烟,眼神不离赵见川。
赵见川知道他这是想听自己说话:“在你第一次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去问过我妈了。”
“我妈说是她差点摔倒,然后你爸上手扶住,又搂住我妈,不肯松开……”他不想再接着说下去,“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