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兰,你在犹豫什么?我都说恕你无罪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目光直直地盯着绮兰。
绮兰的话还没说完,柳清雅便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什么反应不对?安儿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目光紧紧盯着绮兰,心里已经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反应不对——什么反应不对?是安儿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心口便猛地揪了一下——难不成安儿对自己不仅仅是生了怨,而是已经离心了?
“绮兰,你速速说来,莫要吞吞吐吐。”
她的声音压得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
书兰本已走到门边,手指都搭在了石门上,听见这话,便停住了。
她回头望了一眼柳清雅,又看了看绮兰,见县主问得急,绮兰却还垂着眼没开口,心里也有些不安。
她略一迟疑,便将手从门上收了回来,转过身,缓步走回到绮兰不远处站定,等着听下文。
只听绮兰道:
“是奴婢觉着大少爷的反应太过奇怪了。
大少爷醒来后,说睡不着,想在这里到处走走。
奴婢原本以为他只是发泄精力,但是……”
她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口,垂着眼,像是在心里把那些话又翻来覆去地掂了一遍。
她本想说的是——以大少爷从前的性子,到了陌生地方,头一件事便是寻县主。
但昨夜县主伤了大少爷,大少爷没在第一时间来寻,倒也算情有可原。
可叫她怎么也想不通的是,大少爷后来的举动。
即便大少爷不想见县主,伤心之下,也不该在甬道里那样游走。
大少爷走得那样稳,看得那样细,不像是散心,倒像是在记什么。
像是在记这里的布局,记每条甬道的走向,记每一扇门的位置。
她越往下想,心里便越觉着不解。
她抬起眼,声音放低了些,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
“但是奴婢观大少爷那模样,倒像是在特意记住这里的布局。
这点奴婢实在想不通,所以才觉着大少爷的行为奇怪。”
话音落下,石室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