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们带回去,好生看管。”
护卫们齐声应是,押着那几个垂头丧气的身影,转身朝来路行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被夜色吞没。
李牧之独自立在街巷中央,望着前方那片幽暗的夜色——柳清雅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剩空荡荡的街巷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他没有迟疑,抬步向前走去,不疾不徐,身影很快融入那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柳清雅跑过几条街巷,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她回头望去,身后空空荡荡,唯有夜色沉沉,不见追兵的踪影。
她喘息着停下,扶着墙站稳,胸口剧烈起伏。
怀中的石像依旧冰冷,硌得她手臂发酸,可她不敢松手。
她望了望四周,又侧耳听了片刻,确实没有脚步声追来。
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杨嬷嬷,那老嬷嬷被绮兰扶着,面色苍白,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脚步也有些踉跄。
方才那一番奔逃,对养尊处优的两人来说,已是极限。
柳清雅压低声音问道:
“嬷嬷,我们是设法出城,还是先留在城中?”
杨嬷嬷靠在绮兰身上,喘息片刻,才强撑着抬起头。
她望了望城门方向,又望了望身后那片幽深的夜色,缓缓开口,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
“出城。”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柳清雅怀中的石像上,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躲在城中,迟早会被李牧之找到。
他熟悉长亭县的每一处角落,我们藏不住的。
至于尊者……”
她微微摇头:
“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只有出了城,才有活路。”
杨嬷嬷那番话落入耳中,柳清雅心头愈发沉重。她转向身侧的书兰与绮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
“书兰、绮兰,你们可有办法出城?”
书兰闻言,神色微微一僵,嘴唇动了动,却半晌没有吐出完整的话来。
她垂着眼,避开柳清雅的视线,支支吾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