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她身后摇曳,将她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那抱着石像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也格外悲凉。
她踏出佛堂的那一刻,正对上李牧之疾步赶来的身影。
李牧之望着柳清雅怀中那尊石像,心中千头万绪翻涌,正欲开口——
身后却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杂乱而迅疾,分明是有人在狂奔而来。
李牧之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满。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护卫正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跑来,面色惶急。
那护卫跑至近前,刚要开口,余光却瞥见柳清雅正抱着石像望了过来——那双艳丽的眼眸在夜色中冷冷盯着他,让他到了嘴边的话猛然卡住。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李牧之眸光一沉,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
“说。”
护卫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
“是……是夫人身边的丫鬟,鹤溪、画眉她们,带着二三十号人,已经进了主院。”
李牧之闻言,面上并无太多波动,心下却微微一沉。
来得真快。
鹤溪等人这几日在长亭县四处抓人,李牧之自然一清二楚。
他早就派人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却始终没有动手——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时他尚未摸清那邪物的底细,也不愿打草惊蛇,惊动柳清雅,坏了全局的布置。
他本想等明日朱炎等人抵达,一并收网。
却没想到,她们今夜竟自己回来了。
李牧之的目光越过护卫,落向主院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处,隐约可见人影幢幢。
他又看向不远处抱着石像的柳清雅——那女子眼底满是戒备与疯狂,正死死盯着他,仿佛随时要抱着那石像逃窜。
腹背受敌。
李牧之心念电转,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
李牧之没有回头,目光仍锁在柳清雅身上,只沉声对身后吩咐道:
“你们过去,拦住她们,别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