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儿子腕上触目惊心的淤痕时,她非但不曾心疼,反而怒火更盛:
“说!李牧之到底与你说了什么?”
她声音尖利,道:
“你一个嫡子,跪那个贱婢做什么?是不是他威胁你了?”
李念安抬起眼帘,目光里带着难言的痛楚,他道:
“母亲,是孩儿自觉对不住婉姨娘。”
“胡言乱语!”
柳清雅几乎要笑出声来,她道:
“你能有什么对不住她?她的死与你何干?是她自己不知好歹!”
她突然逼近,死死盯住儿子的眼睛,道:
“你父亲是不是知道那贱人怎么死的了?
他是不是察觉尊者的存在了?你给我好好想清楚再答!”
李念安抿紧苍白的唇,终是坚定地摇头:
“母亲,收手吧。
我们去向父亲坦白,他定会宽恕…………”
“啪——”
一记狠厉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柳清雅胸口剧烈起伏,染着丹蔻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道: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何错之有?凭什么要向他认错?”
她猛地攥住李念安的衣襟,继续道:
“安儿,你从前最是厌恶那对母子,今日为何会跪在那贱人坟前?
你父亲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风穿过枝桠,带起一阵沙沙声响,仿佛也在这对峙中屏住了呼吸。
始终垂首跟在三步外的笺玥将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清晨,柳清雅正执匙用着燕窝粥,便有丫鬟来报,说李牧之已带人将陆婉婉下葬。
她闻言,心下只当李牧之是为了程忠等人的“解药”,终于服软,竟连个体面也不给那女人,草草将其打发了事。
这念头让她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得色。
然而,一个时辰后,笺玥步履匆匆地再度入内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