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可要派人去学堂盯着大少爷?”
柳清雅眼底掠过一丝阴翳道:
“选几个机灵的暗中留意。若见情形不对,立即将安儿带回。”
“奴婢明白。”
鹤溪躬身退出时,裙裾拂过青石地面,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尘埃。
待鹤溪的脚步声消失在廊外,柳清雅转身望向榻上的杨嬷嬷,眉间凝着化不开的疑云,她道:
“嬷嬷,您说李牧之究竟是何用意?
为何偏在此时送安儿去学堂?”
她又道:
“早不送晚不送,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
窗外阳光正好,树叶在微风里摇曳,她却浑然不觉,只蹙眉续道:
“更蹊跷的是安儿——平日里见着书本就如临大敌,今日竟这般顺从。
这孩子的性子你也清楚,何时变得如此乖巧懂事?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李牧之向来步步为营,此举定有深意。
莫非…………
他已察觉了什么?”
杨嬷嬷在锦衾间微微侧身,苍老的眸中精光闪动。
她尚未开口,柳清雅又急急追问:
“还是说。。。安儿在他手上落了什么把柄?”
她凝神细思了半晌,饶是她在宅门沉浮数十载,见识过无数明枪暗箭,此刻却也参不透李牧之这番安排的深意。
那位世子爷的心思,向来如同幽潭深不见底,每一步都暗藏玄机。
她试图从这几日的蛛丝马迹中寻出线索,却只觉得眼前迷雾重重。
最终,她只得在心底暗叹一声。纵使她素来自诩能窥破人心,此刻却也不得不承认,李牧之这一招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那人的谋划,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让她摸不着头绪。
她沉吟良久,终是轻轻摇头,她道:
“回夫人,世子这般行事…………
老奴实在参不透其中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