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东马见保安。因为他跟工业园、能源和本地企业接触深。又不是海盛交易直接利益方。我想听外部判断。保安看完我能说的公开和授权材料。第一句:“我还是倾向买。”“为什么?”“位置。”“你们自己建。”“两三年。”“海盛现在就在。”“管理层走。”“可以换。”“客户重招。”“那就重拿。”我笑。“说得真轻。”“做生意本来就有风险。”“我知道。”“那你现在为什么越来越不敢?”我皱眉。“我不敢?”“有一点。”保安特别直接。“你以前风险偏低。”“但不至于这么纠结。”“这次你从一开始。”“就在找不买理由。”我一听火。“我找的是风险。”“有区别吗?”“有。”他看我。“唐欢。”“你是不是怕买错?”“当然怕。”“不是普通怕。”“是怕你第一次负责这么大的并购。”“最后亏。”“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让我一下安静。保安继续:“如果是别人的项目。”“你可能会更客观。”“这次因为是你牵头。”“你会本能倾向。”“不做。”“为什么?”“因为不做最安全。”“买错会留记录。”“不买错过机会。”“没人能证明。”妈的。这句话真狠。但非常准。很多管理者所谓谨慎。其实是:失败规避。不做。最容易保护自己。反正机会成本难量。亏的钱最刺眼。“所以你建议我买?”我问。保安摇头。“我不是让你买。”“我是让你别因为怕输不买。”“这是两回事。”这就对。我回酒店。整晚没睡早。第二天。我让团队做一个之前一直没有彻底拆开的东西。买海盛vs自建替代。不是只说:自建要三年。而是把三年具体化。第一年。建一个节点。第二年扩。客户怎么拿。需要多少钱。管理团队从哪来。期间会丢什么。同样。买海盛。除了购买价。再加:系统改造。设备。关键人流失。管理整合。客户重招风险。两套模型第一次真正摆平。结果出来。全桌都有点意外。买。确实快。但五年总回报。没有比自建高特别多。尤其考虑风险后。差距更小。也就是说。海盛不是“错过就没了”的唯一机会。它只是:一个更快。但更贵、更复杂的选择。我看到结果。心里反而松。因为我终于不需要回答:敢不敢买。而是可以回到真正问题:现在买。值不值。这区别非常大。……投资委员会那天。卖方已经把价格降到最后区间。项目组内部。六个人。四个倾向继续。一个中性。我倾向停。真正上会前。陈总问我:“你知道如果你提不买。”“前面四个月全部沉没?”“知道。”“尽调费。”“律师。”“团队。”“还有卖方关系。”“都知道。”“后悔?”“有一点。”“那为什么?”我说:“因为前面花的钱。”“不能成为后面继续花一个亿的理由。”陈总笑了一下。“进去说。”会上。我第一个讲。不讲故事。只讲变化。最初投资假设一:管理团队稳定。现在下降。假设二:核心客户高续约。现在不确定升。假设三:收购明显比自建省时间。仍然成立。但因为管理重建。优势缩水。假设四:估值合理。卖方降价后。表面更合理。但风险调整后。并没有特别便宜。最后一页。我的建议:终止当前交易。会议室静。业务负责人立刻反对。“战略位置怎么办?”“自建。”“慢两年。”“接受。”“客户窗口呢?”“部分会丢。”“接受。”“那为什么前面狠狠干四个月?”我看他。“因为前面不知道现在这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如果因为已经做四个月。”“就必须买。”“那尽调还有什么意义?”对方没说。财务负责人问:“如果卖方再降百分之十?”我停。“重新评。”“所以你不是完全不要。”“对。”“交易不是坏。”“是当前条件下不值。”这很重要。不是情绪翻脸。不是高启文骗人。也不是海盛烂。就是现在这笔交易。不值得。最终投票。通过终止。不是全票。但够。会后。我亲自给高启文打电话。他一听。沉默很久。“价格还能谈。”“我知道。”“那为什么?”“目前交易风险和我们替代方案相比。”“不足以支持继续。”“你们四个月。”“最后一句不买?”语气有火。我理解。“对。”“高总。”“我们也花了很多成本。”“那你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诚意?”这句话我不爽。“不是。”“如果没诚意。”“不会做这么深。”“就是因为认真。”“所以发现不合适以后要停。”他沉默。“以后还有机会?”“条件变化。”“可以。”“你觉得我还愿意跟你谈?”“那是你的权利。”两个人没不欢而散。但也不愉快。正常。卖公司不是交朋友。挂电话。我坐会议室里。看着那份终止文件。没有想象中爽。甚至有一点空。四个月。几十个人。最后。什么也没得到。后来我突然想:不。得到一个“不买”。这就是成果。管理层的价值。有时候就是帮公司少花一笔不该花的钱。它不会出现在“成功并购案例”里。也没有人剪彩。可价值一样真。:()缅北:强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