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区域项目第二阶段。我提出建立一个统一调度中心。理由很简单。三条路线。多个仓。几十家企业。现在每家自己协调。效率越来越低。如果建一个中立调度中心。实时安排车辆和仓位。能省不少。技术团队支持。总部也觉得好。我以为协会大概率会过。结果投票。没过。而且差得挺多。我坐会议室。半天没反应。宋负责人问:“唐先生还有补充?”“为什么反对这么多?”有人回答得特别直接:“怕变成新的综合基地。”我一下安静。统一调度。数据集中。路线集中。所有企业信息汇总到一个中心。从效率看很好。从缅北历史看。所有人本能警惕。“我们不会控制企业。”“我知道。”那人说道:“但系统以后换负责人呢?”“数据都在。”“谁保证不会再被用?”这个问题。我真的没想够。我太关注效率。忘了历史记忆。另一个关卡代表说:“我们支持共享必要路况和仓位。”“但不支持所有车辆、客户、货量全部集中。”“哪怕现在唐欢负责。”“以后也不行。”以前有人对我这么不信任。我会不爽。现在不爽也有。但更多是服。他们怕是对的。不是怕我。是怕结构。“那分布式?”技术人员提出。各家保留数据。只共享必要状态。中央不存完整客户信息。调度规则公开。关键权限多人控制。效率低一些。但权力少集中。重新做。一个月后。第二版。再投。通过。我从会议室出来。林飞在外面等。“第一次被协会打回来?”“嗯。”“什么感觉?”“有点丢人。”他笑。“以前都是你否别人。”“报应。”“滚。”我后来专门把这个案例写进项目复盘。第一句:“技术最优,不等于治理最优。”总部负责人看完。说:“这句不错。”我问:“能不能季度评优秀?”“再看。”“……”现在我还挺在乎评级。普通人了。更意外的是。统一调度方案被否这件事。让缅北企业对项目更信。因为大家第一次看到:哪怕唐欢提。不合理。也能否。这比我天天喊“我没特权”有用。第二阶段参与企业反而增加。我终于明白。权威真正消失。不是我自己说不要。是别人敢当面跟我说:不。而我只能回去改。这种“不”。是前面很多人拿命换出来的。挺值。北矿一期正式投入运营以后。吴坤又回来。这次身份特别喜感。小股东。他的私人资产经过核验后。在新仓储项目保留一部分合法股份。占比不高。没有控制权。第一次股东会上。他坐第三排。我看到以后差点笑。“吴总。”“位置满意?”“闭嘴。”“以前你坐最前。”“唐欢。”“你是不是非要说?”“我开心。”他脸黑。更狠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职业经理在台上汇报。讲到成本超支。点名:“吴先生关联设备租赁公司报价偏高,建议下一期更换。”全场看吴坤。我都替他尴尬。以前谁敢说他的公司贵?吴坤脸色很差。最后问:“高多少?”“平均高百分之八。”“服务呢?”“一般。”“那换。”我真愣。会后问:“你不发火?”“我发火能变便宜?”“不能。”“那发什么?”他现在越来越像个正常商人。“你在泰国怎么样?”“清静。”“还回来抢位置?”“没兴趣。”“真?”“真的。”他停一下。“但钱我还是想挣。”“合法挣。”“废话。”这句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好笑。吴坤有时候会参加协会会议。不是每次。投票也就一票。第一次自己提议没过。他比我反应大。当场问:“为什么?”宋负责人:“票不够。”吴坤:“我——”说一半。忍。会后找我骂。“你们这制度效率真低。”我笑。“欢迎。”他最不爽的。是自己不能一个电话改。但骂完。下次还来。人真会适应。只是慢。某天。我问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早十年这样。”“会怎么样?”吴坤沉默很久。“我可能赚不到那么多。”“也不会死那么多人。”“嗯。”“但人年轻时候。”“不会听。”“现在呢?”“现在也不爱听。”“至少会想。”挺好。不是洗白。就是承认。过去不能改。以后少重复。:()缅北:强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