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叶羽辰剑脊一横,金光在身前炸开半面光墙,可那股冷白雾气已经顺着断裂的灵丝漫了过来,落在光墙上,像烧红的烙铁按进雪地里,滋滋地蚀出一片凹陷。
雾气缓缓散开,来人穿着一件绣满暗纹的玄色长袍,袍角没有沾半点幻魔的黑雾,指尖还留着刚才攥断灵丝时沾的一点金辉。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的碎光,笑了笑,声音像冰珠落在铁板上:“你们的突击速度,比我预想的慢了十七分钟。”
叶羽辰封灵剑斜指地面,剑身上流淌的金光瞬间沉下去三寸,地面刻出的金痕猛地暴涨,像苏醒的金蛇顺着地缝往对方脚边窜:“你就是蝶舞界域的主上?”
“算不上。”
那人抬手,身后的浓雾里缓缓浮出四盏蚀世灯,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肩上。
“我只是个守界人,多照看几盏灯罢了。不过我还记得有人给我留过话,如果有人对这几盏灯有想法,就得把命留下。”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地面突然开始泛白,那些原本被熔金砂烧得蜷缩的幻魔,此刻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全都停在了原地,身体表面的黑雾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和人类骨骼别无二致的轮廓。
傲轻语立刻横刀挡在队伍侧后,刀盾队的盾牌瞬间连成一片银白的墙,可那些幻魔根本不往前冲,它们全都仰起头,喉管里发出低沉的嗡鸣,像在和身后四盏蚀世灯的光共振。
“它们在攒蚀世光。”
一二三把重炮往地上重重一顿,炮管此刻红得快要透亮,他往炮膛里填入最后一发压舱的熔金弹,“再给我三秒,我把这四盏灯一起轰碎。”
“来不及了。”
洛千落突然按住他的炮身,刚才被攥断灵丝的手腕此刻还在微微发抖。
“他在借幻魔的身体当导体,四盏灯的光已经拧成一股了,你的那些炮弹对付一般敌人还成,对付这种虚域级别的敌人,炮弹没到炮口就会被光压碾成碎末。”
守灯人笑了一声,指尖往前轻轻一压,最先排出去的几面光墙像纸糊的一样轰然碎裂。
冷白的光浪直接撞在最前排的盾牌上,银白的盾面瞬间蒙上一层死灰色,持盾的士兵闷哼一声,虎口崩裂,整个人连人带盾往后滑出数米。
就在光浪快要拍到洛千落身上时,他怀里的佛珠突然全部亮起,无数金色梵文从佛珠里飘出来,在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梵文碰到冷白的光,像被泼了强酸,快速消融,却也硬生生把这股浪挡了半秒。
叶羽辰抓住这半秒空隙,足尖点地整个人像一道金色的剑光窜出去,封灵剑带着劈空的锐响直刺守界人眉心。
剑光穿过冷白雾气的瞬间,他才看清对方的眼睛——那里面根本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缓缓转动的蚀世灯光。
剑锋刺到对方眉心前一寸,守界人抬起两根手指,轻轻松松就夹住了吹毛断发的封灵剑。
金光顺着剑身疯狂往他手臂上窜,却连他玄色长袍的布料都没能烧穿。
“人族的剑,也就这点火候。”
他指尖微微用力,纯由浩然正气凝聚的封灵剑居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剑身上的金光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