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夜虽然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像一把钝刀搁在桌面上:
你们是代表省委书记来摘桃子的,而我不是。
这个桃子本来就有我一份。
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
《论语》里的话,不用说出来,都是官场老油条了,听得见。
廖彦海嘿嘿笑了笑,那笑声短促而干涩,像一把干柴在灶膛里炸了一下,没有后续。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拍了拍手:
“明白了。这事到此为止。
关于雾江治理一事,我马上与侨胞富商联系,看看有没有人来投资。”
吴章法也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把西装下摆抻了抻:
“我也去找相关专家开个座谈会,尽快拿出一个雾江沿岸经济圈发展框架。”
肖夜嗯了一声,起身相送:
“要尽快。黄市长只给了一星期期限,我们必须三天内有初步框架。”
吴章法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肖夜一眼。
那一眼里有东西,但说不清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先这样吧。组织部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廖彦海也跟着起身:“我也回统战部了。”
肖夜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像两滴水落进海里。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下眼。
“我怎么把大事忘了。”
他猛地睁开眼,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翻找通讯录。
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停在“白玫瑰”三个字上。他按下了呼叫键。
电话秒接。
“肖哥。”白玫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忙碌中的急促。
肖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
“小白,你还在红河吗?新城区建设优惠政策常委会已通过。
这是一个对你们投资商十分友善的政策。
你快点去项目组投意向书,先选标地。
必要时可以提前交保证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真的?”白玫瑰的声音里有惊喜,但紧随其后的是一丝警惕,像一只刚看见猎物的狐狸,本能地嗅到了背后的陷阱。
“我马上回雾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