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老哥在上,这玩意儿还真有用…”
宗泽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看着前方被暂时阻隔在冰壁之外疯狂抓挠撞击的异鬼先锋。
以及那被冻结减缓流淌速度的黑泥,长长松了口气。
他立刻给宗慎发了一条信息。
“老哥,城墙真塌了!”
“我这边用‘冰疙瘩’顶了一下,暂时稳住了小窝!你那边啥情况?”
“尚好,扛不住就提前说,我好派人来帮你。”
宗慎言简意赅。
他也有用分念顺便关注牢弟的动静,知道他没什么事。
但还是希望宗泽不要太浪了。
看完信息,宗泽又恢复了点懒洋洋的样子,对旁边惊魂未定的猫耳娘努努嘴。
“吓死我了…再给我颗葡萄压压惊。”
……
与此同时。
在另一段随时可能会崩塌的边缘防段的后方。
陈睿正站在一座临时搭建且铭刻着复杂符文的金属祭坛上。
他的脸色比永夜的寒冰还要苍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手指死死抠着冰冷的金属护栏,指甲都几乎要嵌进那坚固的合金里了。
冰冷刺骨的永夜寒风卷着绿莹莹、蕴含侵蚀之力的诡异雪片如同鞭子般抽打在他脸上和裸露的皮肤上。
从而带来了针扎般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然而,此刻更让他感到刺骨冰寒的是眼前这颠覆了他所有重生记忆和精心布局的景象。
“…第二阶段才仅仅过去了不到二十天啊!”
陈睿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话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这在寒风的呜咽中几乎变得微不可闻。
但他的情绪中却蕴含着滔天的惊骇。
他记得太清楚了。
所有的记忆都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
在上一世,那场最终席卷整个北境、吞噬了亿万生灵的永夜之灾,其第二阶段足足持续了整整六十个日夜!
绝境长城虽然在这个阶段变得摇摇欲坠,并且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从未在第二阶段的考验开始仅仅不到二十天就发生如此大规模的毁灭性崩塌!
更没有这见鬼的【地脉腐化领域】和喷涌“黑泥”的缺口!
这跟他上一世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当然,也等于彻底颠覆了他重生以来的每一步算计。
他的脊椎如同过电般一阵战栗,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上一世关于第二阶段的回忆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