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放在平时,以她的脾气,对于这种无聊的争风吃醋,根本不屑于解释半个字。
但现在,周围还有一些被惊动的弟子正悄然围拢过来,目光各异。
她若不说清楚,不仅会让叶穆难堪,更给师尊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非议与影响。
这是孙思也绝不允许发生的。
“这位墨鸿墨师弟,在此番西天大比初筛选拔中表现极为优异。师尊见他天赋出众,这才令我带他四处参观,尽力招揽。
这一切,皆是遵照师尊之命行事,光明正大!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评头论足、指手画脚!”
孙思也看似性情豪迈,大大咧咧,实则心思极为细腻。
三言两语,便将前因后果,说得一清二楚,滴水不漏。
纵使瞿山海心中怒火中烧,想要借题发挥,一时间也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
毕竟,那位葛长老不仅是孙思也的师尊,更是这整座瑶光星岛的岛主,执掌一岛权柄。
如今葛长老奉星命主持此番西天大比的初筛选拔。
身在其位,见到天赋出众的好苗子,派自己的亲传弟子代为招揽、引领参观。
这完全说得通,且名正言顺。
瞿山海被这番话噎得面色铁青,一时语塞。
知晓再纠缠下去占不到好处,但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的。
“即便如此,也该有所凭证!星核陨天宫乃是我瑶光星岛的根本重地。这般随意进出,终究是不合规矩吧!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谁来担这个责任?”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死死咬住规矩二字不放,显然是刻意刁难。
孙思也柳眉倒竖,正欲发作,可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虽然难听,但并非全然没有道理。
这星核陨天宫确实非同小可,若是没有师尊的手令,单凭她一人,的确不够严谨。
而师尊方才只是匆匆传讯,并未给她任何实物凭证。
然而就在她暗自焦急、有些束手无策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叶穆忽然动了。
只见其不急不缓地大步上前,越过孙思也,直面瞿山海那双满是凶光的虎目,平静地开口问道。
“这个凭证,够不够?”
说话间,叶穆右手一翻,一枚古朴而特殊的令牌已被他稳稳地托在掌心。
那令牌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着淡淡的星辰光辉,正面赫然烙印着太乙瑶光四个古朴大字。
这令牌出现的刹那,周遭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弟子,皆是神色剧变。
“拜……拜见岛主!”
再不敢有丝毫怠慢,向着叶穆手中的令牌恭敬行礼,呼声整齐划一。
那令牌所代表的,便是瑶光岛主亲临,见令如见人,这是星宫的铁律。
即便是瞿山海心中再如何不甘,此刻也只能咬碎了钢牙,强忍着屈辱与怒火,低下头颅,抱拳行礼。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岛主赐下随身令牌!而且看孙师妹方才的神情,似乎对此事也毫不知情。该死,是我有些鲁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