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沟关一战,铁血破虏,北疆尘埃落定。
契丹十万精锐折损大半,数十年基业一朝崩塌,南下窥伺中原的野心,被彻底碾碎。
耶律阿保机侥幸突围、狼狈退回草原,经此重创,心气尽丧、郁郁难平。
常年征战积下的旧伤叠加兵败郁结,不久便重病缠身、撒手人寰。
草原霸主骤然离世,偌大契丹瞬间群龙无首。
各部贵族纷纷拥兵自重、争夺汗位,内乱频发、厮杀不断。
自顾不暇的契丹,彻底失去了南下逐鹿的能力,数十年再无余力叩关犯边。
北疆烽烟彻底平息,中原北顾之忧尽数解除。
后唐王朝,终于得以卸下边防重担,专心经略天下、扫平割据。
李存勖端坐洛阳皇宫,目光越过千里山河,牢牢锁定南方半壁江山。
此时天下大势,北方一统、中原底定,唯独南方诸侯割据、各自为政,依旧是四分五裂的局面。
江淮之地,吴国盘踞,凭长江天险固守,兵精粮足、基业稳固;
巴蜀天府,前蜀割据,倚群山屏障自守,富庶丰盈、易守难攻;
三湘大地,楚国立国,坐拥鱼米之利,独霸湖南一隅;
除此之外,荆南、闽国、南汉等一众小国,犬牙交错、划地自治,依附大势力苟存乱世。
群雄割据,南北对峙,天下尚未真正一统。
朝堂之上,王晨审时度势、纵观全局,向李存勖献上一统天下的核心国策。
“陛下,南方诸国强弱不一、局势各异,不可急于求成、贸然强攻。”
“吴、蜀二国,坐拥天险、国力雄厚,根基深厚、急切难图。若贸然兴兵,必损兵折将、空耗国力。”
“臣建议,行先易后难、剪羽削藩、逐个击破之策。”
“先取荆南、湖南等弱小藩镇,剪除吴蜀羽翼、斩断南方联络,吞并长江中游腹地,壮大我朝国力。待大势碾压、威压江南,再徐图强攻吴蜀,届时一统天下,水到渠成。”
这番谋划层层递进、稳扎稳打,精准拿捏南方格局,全无半分破绽。
李存勖听罢,深以为然、龙颜大悦,当即拍板,定下南征大计。
同光三年,公元925年。
后唐正式挥师南下,开启统一南方的征伐之路。
李存勖拜长子李继岌为南征主帅,以王晨为行军司马,总领全军谋略、调度战事,统五万精锐大军,浩荡南下,首伐荆南。
荆南一地狭小贫瘠、国力微弱,是夹在南北之间的缓冲藩镇。
节度使高季兴素来狡黠诡诈、深谙趋利避害之道,常年周旋各大势力之间、苟存自保。
他眼见后唐铁军压境、兵锋滔天,自知区区荆南绝无抗衡之力,顽抗唯有覆灭一途。
大军未至城下,高季兴便主动脱去甲胄、大开城门,亲率文武僚属出城归降。
后唐大军兵不血刃、顺利收服荆南,拿下南下江南的咽喉要道。
平定荆南之后,王晨当机立断、顺势进兵,大军调转兵锋,挥师东进,直指三湘楚国。
楚王马殷,乃是乱世老牌枭雄。
他执掌湖南多年,励精图治、劝农兴商,依托湘江沃土、鱼米之利,将楚国治理得国力充盈、百姓富庶,稳居南方强国之列。
奈何英雄迟暮、晚景昏聩。
马殷晚年识人不明、治家不严,纵容诸子争权夺利、内斗不休,朝堂分裂、宗室离心,楚国根基早已在内乱中腐朽松动。
后唐大军压境的消息传来,本就分裂动荡的楚国,瞬间彻底崩盘、分崩离析。
马殷次子马希声,野心勃勃、觊觎王位已久。为篡夺楚国王权、保全自身富贵,他全然不顾家国社稷,主动暗通唐军、开门揖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