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急报,快马千里传烽,火速送入汴梁皇城。
契丹大举南侵的消息,骤然响彻新朝朝堂。
此时的李存勖,初登大宝、底定中原,正值功成业就、意气风发之时。
覆灭后梁、一统河北,四海初安、万民归心,这位新朝帝王正沉浸在开国定鼎的喜悦之中,欲谋划天下一统的宏图伟业。
谁料北疆烽烟再起,耶律阿保机趁后唐新立、根基未稳,悍然兴兵犯境、觊觎中原。
得知军情的刹那,李存勖龙颜震怒、勃然大怒。
他一掌狠狠拍在龙案之上,案上文卷砚台震颤作响,声震整座紫宸大殿。
“耶律阿保机老匹夫!狼子野心、不知廉耻!”
“朕蛰伏河北、平定内乱、一统中原,从未主动寻衅北疆!朕不找他算账,他反倒敢主动叩关犯边、欺我新朝无人!”
盛怒之下,李存勖当机立断,掷地有声。
“传朕旨意!整顿三军、备马整甲!朕要御驾亲征,亲率王师北上,大破契丹铁骑,杀他片甲不留,永绝北疆后患!”
金銮大殿,满朝文武闻言,尽皆大惊失色。
群臣纷纷出列跪地,接连叩首劝谏,声声恳切、百般阻拦。
“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乃万金之躯、天下之主、新朝社稷根本,岂可轻离帝都、亲涉北疆险地?一旦有失,天下震动!”
“契丹铁骑剽悍善战、来去如风、深谙野战之利,常年驰骋草原、悍勇无双,绝非寻常藩镇叛军可比,亲征太过凶险!”
“臣恳请陛下坐镇汴梁、稳控朝局!只需择一员当世上将,统兵北上,足以拒敌守边,无需陛下亲征!”
劝谏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满堂文武皆不赞同帝王亲征。
奈何李存勖心意已决、壮志凌云,半点不为所动。
他目光凛冽、扫视群臣,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诸位爱卿不必多劝,朕意已决!”
“朕起于河东、戎马一生,沙场百战、逐鹿中原,何曾惧过蛮夷铁骑?”
“今日新朝初立、国威初显,若隐忍退让、避而不战,契丹必轻视中原、年年寇边!”
“朕今日便要亲赴北疆,亲自会一会草原铁骑!看一看,究竟是契丹骑射凶悍,还是我大唐河东健儿更胜一筹!”
群臣见状,知晓帝王战意已决、无可劝阻,纷纷闭口无言、无可奈何。
就在此时,朝班之首,王晨缓步出列。
他并未如同众臣一般极力劝阻,反而率先躬身附和,声线沉稳、条理分明。
“陛下圣明。”
“契丹屡屡背信弃义、寇掠北疆,视中原软弱可欺。此番趁我新朝初立兴兵南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若不予以雷霆重击、彻底打痛契丹,彼辈必心存轻视,岁岁犯边、永无宁日。”
“陛下御驾亲征,既能大振王师士气、震慑蛮夷贼胆,亦可安抚北疆百姓、稳固边关人心,乃是上上之策。”
众臣闻言一愣,没想到素来沉稳持重的王枢密,竟会支持帝王亲征。
正当众人惊疑之际,王晨话锋陡然一转,神色郑重、审慎进言。
“然则,兵者诡道也,骄兵必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