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远比暮年昏聩的朱温,更难对付,也更值得借力。
“除梁、晋两家,这方圆千里,可还有其他割据势力?”
王晨继续追问,力求摸清全盘局势。
老者长叹一声,满脸无奈摇头。
“多!太多了!”
“天下早已分崩离析,哪里还有半分大唐一统的模样。”
“南方有吴国割据江东,西边有岐国固守秦川,北方燕国盘踞幽燕。”
“就连这开封府周边,大小节度使林立,人人手握兵权、各怀鬼胎。”
“你争我夺、互相攻伐,这天下,早已是一锅搅烂的浑粥,乱得没了边际!”
随后,王晨耐着性子,继续细细询问。
周遭山川要道、驻军分布、粮草军备、乡野民情。
老者虽是寻常乡民,久居天子脚下,耳濡目染,也算略知大概。
一番闲谈下来,王晨心中已然勾勒出当下乱世的清晰轮廓。
后梁坐拥中原腹地、定都汴梁,看似承袭唐祚、坐拥正统。
实则朱温残暴嗜杀、猜忌无度、倒行逆施。
朝野离心、百姓怨声载道、民心尽失,国力早已外强中干。
河东李氏的晋国,便是悬在后梁头顶最锋利的一柄利剑。
新主李存勖年少有为、军心稳固、上下一心、锐气十足。
已然成了倾覆后梁、搅动中原格局的最大变数。
除此之外,南方诸国割据自守,北疆契丹虎视眈眈、伺机南侵。
四方藩镇各怀异心,乱世棋局错综复杂、杀机四伏。
山河破碎,群雄逐鹿。
这是最坏的时代,亦是绝佳的英雄用武之地。
摸清局势,心中有底,王晨不再多问。
他诚恳谢过老者相助之恩,又在这静谧村落安稳歇息一晚。
次日天晓,晨光微熹,薄雾漫过田野。
王晨带着张良、韩信、项羽三人,辞别村民,再度上路。
旷野清风萧瑟,前路漫漫,乱世棋局已然铺开。
项羽按捺不住战意,率先开口询问。
“主公,如今我等去往何处?”
王晨抬眸,目光穿透茫茫晨雾,笃定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正是河东晋阳,李存勖的根基之地。
他唇角微扬,语气坚定,落子无悔。
“去往晋阳。”
“我等,投奔李存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