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出来后,我第一件事就是点烟。庄园院子里的空气挺好。至少没有餐厅里面那股假惺惺的味。老刀跟在后面。“刚才我真怕你把杯子砸他脑袋上。”“我又不傻。”“你有时候挺像。”“那叫年轻气盛。”“叫作死。”赵发财在旁边说道:“吴坤这条件有问题。”“废话。”老刀白他一眼。“傻子都知道。”赵发财懒得跟他吵,看向我。“他为什么点名要妙妙?”“因为w项目失控。”我吐出一口烟。“妙妙现在在新山接触客户和股东。”“她又知道园区不少情报。”“把她拿回来,一边能压我,一边能断新山那条线。”“林飞呢?”“他不是真要林飞。”我看向庄园里面。“吴坤现在应该还认为林飞可能投他。”“今晚故意把林飞放在条件里。”“是在试我。”老刀反应过来。“看你是不是真的跟林飞闹翻。”“对。”“那你刚才拒绝得这么干脆,不会露馅?”“不会。”我说道:“兄弟翻脸是一回事。”“把人交给吴坤是另一回事。”“我要是真爽快答应,反而假。”老刀点头。“有道理。”我们在外面等被收走的武器。服务人员动作很慢。明显故意让我们多留一会儿。庄园里其他园区负责人陆续出来。有人经过时朝我点头。有人装没看见。还有两个以前一直中立的老板主动停下来。“唐老板。”“能不能聊两句?”“说。”其中一人姓孙。做了十几年园区。规模不小。“吴老板刚才的条件。”“你真一点都不考虑?”“你觉得该考虑?”孙老板叹气。“我不是劝你交人。”“只是现在联盟这么扛,大家损失都很大。”“我那边停电以后,每天至少少赚几十万。”“员工也在走。”“再这么下去……”“所以你想交十五个点?”他没有回答。我看着他。“孙老板。”“你做园区比我久。”“你真觉得交完这次就结束?”“至少先恢复生意。”“然后呢?”我问:“明年他加二十个点?”“你再交?”“再过一年,把财务交出去?”“你还交?”孙老板沉默。旁边另一个人低声道:“可硬扛下去,也不一定赢。”“我没说一定赢。”我说道:“我只是觉得。”“输了最多一无所有。”“跪下以后,一样会一无所有。”“只是死得慢一点。”这话不算漂亮。甚至不算鼓舞人。却是我真正的想法。两人没有继续劝。走之前,孙老板忽然问:“新山真的能接人?”“正在做。”“以后有机会,能不能给我这边几个名额?”“只要愿意按规矩来。”“可以。”他点点头。“明白。”看着他们离开,我忽然意识到。吴坤今晚这场宴。其实也在逼所有人选边。他越强势。那些本来想继续中立的人,就越会害怕。就在这时。马文从后面走来。“唐老板。”“吴老板想单独跟你再说几句。”“没兴趣。”“关于林飞。”我脚步停住。“他说什么?”“林飞今晚应该也在等消息。”马文压低声音。“如果你愿意,现在可以去偏厅。”老刀立刻反对。“别去。”“没枪。”“这里都是他的人。”“他真想杀我,不差一个偏厅。”我把刚拿回来的枪重新交给老刀。“你们先去车上等。”“十分钟我不出来。”“直接走。”老刀瞪我。“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有一点。”我转身跟马文往回走。偏厅比宴会厅小很多。吴坤坐在沙发上。桌上只有一壶茶。没有其他人。“胆子不错。”他看着我。“真敢一个人回来。”“不是你请的吗?”我在对面坐下。“有话快说。”吴坤给我倒茶。“林飞下午给马文回消息。”“他愿意带人过来。”我端茶的手停了一下。这事我知道。本来就是计划。但当着吴坤必须装。我脸色沉下来。“他真这么说?”“你不知道?”“我们已经几天没正常说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看来比我想的严重。”吴坤笑了。“唐欢。”“你现在把妙妙放到新山。”“联盟里又让老刀分你的权。”“林飞跟了你这么久。”“凭什么不寒心?”“这是我的事。”“当然。”吴坤靠在沙发上。“我只是提醒你。”“身边人一旦觉得自己不公平。”“比敌人更危险。”这老狗开始给我上课了。还是教我怎么防兄弟。我差点笑出声。“所以你想要林飞?”“我想用他。”吴坤纠正。“他能力不错。”“比你更适合管我们园区。”“你就这么肯定他会背叛我?”“人不会永远讲感情。”吴坤说道:“利益够大就行。”“如果利益还不够。”“就再加一点。”我看着他。“你以前也是这么控制赵彪他们?”吴坤眼神微变。“什么意思?”“随口问问。”我端起茶。w项目的事,他还不知道我们究竟掌握多少。不能说太深。吴坤没追问。“林飞如果过来。”“我不会亏待他。”“你也一样。”“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喝了口茶。“吴老板。”“你今晚是不是喝多了?”“嗯?”“我刚在外面拒绝你一次。”“你又把我叫回来问一遍。”我站起来。“我这个人确实年轻。”“但记性还行。”“答案不会十分钟变一次。”吴坤脸彻底冷下来。“你会后悔。”“这句话最近听太多了。”我走向门口。“换一句吧。”门刚打开。吴坤在身后说道:“妙妙的新山公司。”“第一批合同明天付款。”我脚步一下停住。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连联盟很多负责人都不知道具体付款日。吴坤怎么知道?“怎么?”他笑了。“意外?”我转过身。“你在新山还有人。”“做生意。”“当然得有朋友。”吴坤说道:“六百万预付款看起来不少。”“但一笔钱能进。”“也能出。”我盯着他。“你想做什么?”“没什么。”“只是告诉你。”“新山不是你想象中那么远。”“把生意搬出去。”“不代表就能脱离这里。”我没有继续问。再问,只会让他发现我真紧张。走出偏厅时。我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上车后,老刀第一句话便问:“他说什么?”“新山有问题。”我拿出手机给妙妙发消息。没有细说。只发了四个字。“查付款方。”两分钟后,她回复。“正在查。”我将手机收起。“走。”司机启动车辆。庄园大门缓缓打开。可就在我们车队驶出不到五公里时。前方道路中央。突然横着出现一辆卡车。林飞当时没跟来。我身边只有老刀、赵发财和十几个护卫。司机下意识踩刹车。我心里只冒出一个念头。操。鸿门宴还真他妈不负责送客。:()缅北:强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