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芷这番剖析可谓丝丝入扣、有理有据,妊嫣儿仔细琢磨一番之后确实找不出任何破绽或不妥之处。于是待抵达战场边缘地带以后,她亦不再扭捏作态,而是果断松开手,并迅速绕到另一侧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摸尸大业当中。
二人手脚麻利如飞,配合默契无间;没过多久功夫,满地尸首皆已被他们搜了个遍。待到双方再度会合之际,彼此相视而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表示收获颇丰。
妊嫣儿再次扑进了他温暖的怀抱之中,与此同时,王芷紧紧地携着她那柔软的小手,毫不犹豫地朝着附近的一处民居飞奔而去。
一路上,他们巧妙地借助着周围那些错综复杂、弯弯曲曲的小巷子以及各种偏僻狭窄的角落作为掩护,如鬼魅般迅速地穿梭其中,并最终成功地隐匿于众人的视线之外。
那些比他们稍迟一些才回过神来的人们,此刻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俩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懊悔不已却又无计可施。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刚才稍微耽搁了那么一小会儿,或许就能将那笔巨额财富收入囊中了呢!然而事已至此,再怎么懊恼也是徒劳无功。好在至少保住了性命,而且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后,他们深深记住了这两个人的面容及身材特征。
没过多久,两个人便悄然无声地抵达了一座极为僻静且幽静的小院。刚一踏进院门,妊嫣儿就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对方怀中挣脱出来,然后有些羞涩地低着头轻声说道:“刚刚情况危急,我见你身手敏捷动作利落,于是灵机一动就让你顺带把我一起带走啦……嗯哼!这可是你的荣幸哦!”
原本她不说这番话倒也罢了,可谁知这一经解释反倒使得她自己变得愈发窘迫难堪起来——只见她那张俏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了的苹果一般;一双美眸更是不敢直视对方,只是不停地摆弄着衣角,显得十分局促不安。
王芷潇洒地挥手,朗声道:“这种事情我又不吃亏,能顺手帮你我也甚感欣喜。不过,嫣儿,今日发生如此之事,估计附近或许很快便会成为风起云涌之地,你务必注意安全,我们就此别过,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再会。”言罢,他转身便要离去。
妊嫣儿心中忽地生出些许不舍,紧紧抓住他的手,娇声问道:“那我们何时才能再见?你莫不是又要消失许多天吧。”
王芷潇洒地耸了耸肩,轻笑道:“这个我着实不知,毕竟我有众多红颜需要抚慰,消失数日又有何妨。”此念虽为他心中所想,然而缘由却是他随口胡诌的,他所求的乃是隐匿自身,不暴露自己,最好能避开这风暴中心。
妊嫣儿不禁有些失望,目送他挥手离去,她也在心中暗暗说道:“再会。”然而,当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后,她跺了跺脚,轻声呢喃道:“我倒要看看你找的女人怎么样?”说罢,她便远远地跟了上去。
此刻,路上的行人仍有些惊慌失措,王芷混迹其中,丝毫未曾察觉还有人在跟踪自己。他已收敛了所有气息,宛如平凡之人一般,不紧不慢地朝着客栈走去。
客栈外,他看到几位原本与他同住一客栈的客人,他们一个个蓬头垢面,满脸尽是死里逃生的后怕之色,口中说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类的话语相互安慰,还有人在宽慰死者的家属,这使得场面略显混乱。
他暗自庆幸自己动作迅速,否则自己的妻妾们难免会受到惊吓,说不定还要与这些人争抢低档次的客房。
他一边走着,一边恢复着自己原本的容貌,待到了房门前时,他的脸上除了还残留些许油彩外,其余皆已恢复如初。
轻叩门扉,推门而入,好在妻妾们对他改扮妆容的模样早已习以为常,一个个快步上前,为他拍灰,擦脸。映雪更是主动引领他进房洗浴更衣,尽显妻子的温柔与体贴。
而就在他更衣之际,房门又一次被敲响,妊嫣儿的声音传来,“王芷,开门。”
耶律瑾瑶等人却是如坠五里雾中,若是门外之人是自己人,敲门的手法却似有不妥;若是门外之人并非自己人,她又知晓夫君的名字;说是坏人吧,她又如此礼貌地敲门,这着实令众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警惕起来。
“外面的是谁?我们这里可没有叫王芷的人。”彩珠故意将嗓音粗哑,假装出男人的声音,像不像倒不好说,但她至少是乔装打扮了一番。
房门又一次被敲响,妊嫣儿娇嗔道:“别装了,王芷,开门,我看着你进去的,再不开门我可就生气了。”
耶律瑾瑶等人听到“生气了”这几个字,再联想到敲门人的女孩声音,大家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夫君又撩动了一个女孩子的心弦,她们相互对视的眼神中,一下子多了几分好奇与八卦。
“把她放进来,我们探探她的底细。”耶律瑾瑶用眼神示意彩珠。
近几个月来,众人朝夕相处,甚至常常同榻而眠,女人们几乎已经心意相通,一个眼神便足以让大家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