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手一挥,向坠儿使了个眼色,“给寨主五千两。”
坠儿听了,撅着嘴走了出来,拿出一个符袋,开始往外掏银子,足足五十根百两银砖,放置在地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五千两都在这里了。”,她直视着李透光,那眼神犹如在施舍一般,难以抑制眼中的不满。
李透光眼里发光,阻拦住想上前搬银子的小喽啰,向着坠儿笑起来,“我李透光可是有学问的人,有文人风骨,不食嗟来之食,你们送银子心不诚,再拿五千两。”
坠儿本就是孩子心性,哪里受得了这般挑衅?她的脾气就像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着。
刚才被公子喊出来的时候,她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小兽,想要动手。但公子发话了,她也不敢违背,只好强行压抑着心里的火气。
如今,李透光的话就如同导火索,给了她爆发的机会。她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如离弦之箭一般,从符袋中抽出一柄短剑,就向着李透光杀了过去,嘴里还喊着:“贼人受死~”
李透光见状,哈哈大笑,他的实力已经达到换血期,比起坠儿表现出来的修为来说,力量上足足高了八百斤,看她冲上来,感觉就像蚂蚁向大象挑衅一般,不自量力。
修炼者之间的武者争斗,有兵器和没有兵器的差距还是很大的。因此,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抽出大刀,就想用大力还一招,最好用这股力量把那短剑崩飞。这样,他就可以慢慢和小萝莉比试,看看她那细胳膊细腿到底有多少力气。
坠儿的实力其实已经超过换血期,手上的力道已经达到八百多公斤,甚至比寨主李透光都略微强一些。只是她刚刚才练了敛息诀,如同一层薄纱,遮掩了一些气息,这才给了李透光错觉。
但是,当双方靠近,力道增加时,李透光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小丫头的剑光太亮,亮得让人眼花,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而且,她的速度居然和自己差不多,快如闪电。他立刻警惕起来,放弃了玩玩而已的想法,心里把对方当做同级别高手看待。
然而,他依旧小瞧了坠儿。
刀剑相交的瞬间,李透光的手上一轻,他看到的只是短短一息之间,刀剑已经相交了三次,而自己的大刀却如同豆腐一般,被切成了四段。
“她手上的是法器。”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如惊雷般炸响,然后他连忙后退,为了保证自己后撤的安全,他甚至不惜把大刀剩下的部分当做盾牌,用来挡住坠儿的短剑。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盾牌一寸寸变短,一点点被蚕食。
原本帮寨主呐喊助威的小喽啰们瞬间变得目瞪口呆,仿佛被雷劈中一般,无法相信自家寨主居然连一个小丫头的一招都挡不住。
坠儿奋勇发招,可惜她的剑似乎短了一点,始终无法逼近寨主李透光,而李透光经验丰富,很快就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从身上掏出一个符袋,拿出一柄明晃晃的大刀,这才开始反击起来。
大刀势如破竹,力猛刀长,再加上也是法器,根本不怕坠儿的剑砍削,一时间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步步后退,用空间换取喘息的机会。
一众小喽啰见状,高兴得手舞足蹈,给李透光鼓劲的声音此起彼伏,“寨主厉害。”,“寨主威猛。”等话语如潮水般喊着。
就连李透光也抽空喊道:“小娘皮,你要不是拿柄法器,早就被我大卸八块了。”,这个时候,他也不再装什么斯文人,开始破口大骂。
坠儿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当即就要强行发招,这时彩珠却喊道:“他是故意激你的,别上当,慢慢稳住,我们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随后古雅意也为她加油打气,然后是其他姐妹,都在为她出谋划策。
坠儿一下子就冷静多了,有条不紊地退步,拉开距离,如同李透光刚才一样,同时慢慢调整自己的状态。就如同古雅意等人所说的那样,她的长处不是硬拼,而是已经达到初窥门径的功法,要知道不是所有秘籍修炼熟练了,都能初窥门径,而是需要领悟的。
坠儿天资聪颖,又有王芷这么一个青阶高手指点,自然能比很多修炼了几十年的人对秘籍领悟得更加深刻。
其实话说回来,李透光无人指点迷津,修炼数十载,几乎将全部精力都倾注在如何获取修炼药散以提升修为之上,对战斗秘籍也仅仅是略通一二,否则他仅凭那把普通大刀也能勉强应付一二,不至于眼睁睁地看着大刀被削成多片。
坠儿很快便心平气和,使出自己最为擅长的剑法,那已经达到初窥门径的招数,她已运用自如,一旦施展出来,招数顿时凌厉三分,不仅轻而易举地抵挡住了李透光的攻击,还成功地将他逼退一步,瞬间占据了上风。
场上局势瞬间逆转,坠儿接连出招,将李透光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这次与李透光前次的情况截然不同,前次他后退是有意为之,如今却是迫不得已,再难重振雄风,扭转战局。
久守必失,久攻不破,锐气必然大减。
坠儿毕竟经验不足,招数虽然凌厉,却不懂围三缺一的道理,将李透光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强行防守,最终反而白白消耗了自己的锐气。
李透光经验老到,趁此机会猛然反击,大刀挥舞得犹如猛虎下山,气势磅礴,霸气侧漏。经此一逼,他的刀法反而进入了初窥门径之境界。
坠儿此时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王芷平日里对她说的话,战斗并非一味地猛打猛冲,而是如绣花般细腻,需要讲究功力,讲究技巧,甚至还需要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