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立政殿。
长孙皇后坐在榻边,手里捧着一张纸。
纸不大,折了三折。
是飞鸽传书。
从洛阳来的。
从香山半山腰那一座别院里来的。
自然,这封信,是王德对于那天情景的汇报。
出了这样的事,王德和雪嬷嬷怎么敢藏匿?
不过,这封信倒也写得很恭谨,很小心,一笔一画,不敢有半分潦草。
“……。。公主殿下于院中新建木台上观景。”
“台上高两丈余,比院墙高出五尺,四面卷帘,四角悬铃。”
“殿下以千里镜望西岸崖壁,忽见山下河滩有六人,为首者…。。…”
“…。。…郡公仰首回望,亦举千里镜。”
“两相照面,各未能语,电光火石,压根无法预料。就连殿下和秦川郡公,也都不曾预料到能发现彼此。”
“殿下见到之后,便退下了木阁,而秦川郡公,也都不曾有任何过分的举动,更是不曾踏足香山半步!”
“两人皆未曾遣人一步,未曾遣物一件。”
“……。。。。。。。”
“惟此事非人力所能察,亦非人力所能避。”
“谨此具奏,伏乞陛下,皇后娘娘降罪。”
“。。。。。。。。。。。。。。”
这份信,可以说是写的无比详细了,但,从中却也是能看到王德和雪嬷嬷的些许偏向。
他们着重的点出这事真的就是一个巧合,还是猝不及防,压根避无可避的巧合。
而巧合过后,两人都恪守住了自己。
没有任何的冲动和僭越。
这也是王德和雪嬷嬷两人唯一能帮到张楚和长乐的地方了。
李世民坐在一侧,饮着热茶,一杯接着一杯,脸上都带着些许的惆怅。
这两个小家伙。。。。。。。。。。。。
前几天才都刚和观音婢商谈过此事,没想到这么快就灵验了,这样的缘分,是不是有些太强了。
他这一刻真的是怀疑自己当初
是不是做错了。
直接成全这两个孩子,也没有这么事了。
“观音婢。”
李世民幽幽一叹,把杯子放下,抬起头:“你说,这世上…。。…是不是真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长孙皇后放下了传信,暂时没有回答。
“就像是条线。。。。。。。。。。”
“只要这条线还在两个人身上拴着,就不管走到天涯海角,总也有遇见的那一天!”
“朕前几日,刚跟你说了,”
“太岳最多也就是在洛阳城里晃一晃,看看山水,想着大概率是碰不上的,洛阳那么大,龙门那么大,两人极大是碰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