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迈出几步,英神殿外,两道气息急速逼近。
一道他极其熟悉。
正是他在天魔宗外揍过的缚长生。
另一道气息极其陌生,却极其浑厚。
陆星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殿门。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踏入英神殿,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身披金色战甲,周身气息浑厚如渊,赫然是仙圣境巅峰的修为。
缚长生刚踏进殿门,整个人便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殿内那道正站在石碑前的身影,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个身影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做梦都想把他撕碎,可正因如此,他才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谬到了极点。
陆星?
这个混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缚长生的脑子里轰地炸开。
他确实已经听说,陆星在天绝矿脉被战神宫的人伏击生擒,押入了镇天狱。
他甚至想过,有空了一定要去镇天狱里看一看那家伙,把自己曾经丢过一次的面子,从陆星身上找回来!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他恨之入骨的那个人,不仅好端端地站在英神殿里,还将英神殿搅得天翻地覆,大摇大摆地打碎石碑、吞噬传承。
他是怎么敢的?
“是你?”
“陆星!”
缚长生终于吼出了声,那声音又尖又厉,裹着滔天的恨意和掩饰不住的震惊:“你竟然在这里!”
陆星刚刚打穿一座石碑,顺手把传承吞入体内,听到喊声,慢悠悠地转过头来。
他上下打量了缚长生一眼,又看了看缚长生身旁那个气息浑厚的中年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哟,这不是缚兄吗?”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乐呵呵道:“好久不见,看上去气色不太好啊?怎么,上次输给我之后,回去没睡好觉?”
缚长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
“我什么我?”
陆星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说错了吗?你看看你,眼眶发黑,面色发青,一看就是肝火太旺,气血瘀滞。缚兄,听我一句劝,少生气,多喝茶,要不然下次再被人当众打脸,你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缚长生浑身都在发抖。
他当然记得。
天魔宗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陆星一拳破了他的护体仙光,搜刮了他全部身家,还逼他当众认输求饶。
那一幕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日日啃噬着他的心,让他连觉都睡不安稳。
可比起旧恨,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眼前这个事实。
这个嚣张的家伙,从镇天狱逃出,竟不想着逃跑,还敢到这英神殿里作乱!
“你怎么出来的?”
缚长生咬着牙:“镇天狱的封禁从来没有人能破,你不可能……”
他突然惊出一身冷汗。
镇天狱从建立以来,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岔子。
可自从陆星被关进来后,镇天狱那坚不可摧的防守却瞬间失去作用,大量囚徒外逃。
这要说是一次意外,他绝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