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末世刚开始的时候。
他第一次握住左轮。
枪身上那道竖眼的纹路。
在月光下。
微微发亮。
那时候的他。
什么都不懂。
只知道这把枪。
能斩神。
后来。
他知道了。
左轮不是斩神的。
左轮是开锁的。
是缰绳的钥匙。
是银爪留给渡鸦的约定。
这一路走来。
他杀过很多收割者。
开过很多扇门。
见过很多真相。
但所有的杀。
所有的开。
所有的真相。
都在今天。
汇聚到同一件事上。
“倾听。”他低声说。
“原来兜了这么大一圈。我要做的。只是倾听。”
他笑了笑。
笑里带着一点自嘲。
“末世教会了我开枪。渡鸦教会了我倾听。”
“这一课。值得学。”
城墙上的风。停了。
天空中的云。停了。
封锁层。也停了。
整个世界。像在等待一个回应。
大约过了半分钟。
封锁层的深处。那团阴影。开始缓缓下降。
下降的速度很慢很稳,像一个思考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