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圈里每一个生命体的能量波束都被标了不同的颜色。
人类的能量是淡蓝。
龙族的是橙黄。
植物的很浅。
几乎透明。
通明的程度恰好是传感器阵列的识别下限。
会议室里的讨论一直持续到午夜。
全息图的防御标记颜色从青色转为深蓝。
深蓝转为接近黑色。
午夜之后所有人的疲劳都浮到了脸上。
于洋让苏小小把全息图的亮度调低了两档。
调低之后桌面上的光不再刺眼。
但数据层的内容需要眯眼才能看清。
没人眯眼。
因为该看的在看亮的版本时已经看完了。
敖渊的头盔被他从桌上拿起来又放下去。
拿起放下重复了四次。
第四次放下的力道比前三次重。
龙晶和桌面碰出来的那声响比第一声清脆。
因为他换了一个角度。
龙晶的谐振频率刚好和桌面次声波抵消的那一个点错开了。
苏小小在讨论到一半的时候睡着了大约三分钟。
头枕在维修架上。
维修架踏板的金属条把她右脸颊压了一条红印。
姜强趁她睡着把她没组装完的步枪晶格拆下来检查了一遍。
拆下来之后发现晶格第三层的排列角度偏差了大约零点五度。
他用指甲把角度拨正。
拨正之后又把晶格装回去。
装回去的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于洋看了姜强一眼。
姜强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继续在晶格上做微调。
微调的精度大约为零点零一度。
午夜之后于洋让大家先散。
西王母在出会议室之前在桌面上留了一个数据盘。
盘里是她用昆仑镜记录的留守期间的全部日志。
日志的总条目数是两千三百四十七条。
每一条都有精确到秒的时间戳。
她离开的时候外套的下摆被门框擦了一下。
擦的位置恰好是袖口那颗松了的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