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7章
楚如瑜说话时微微顿了顿,清冷的目光轻轻落定在孙希灵狼狈紧绷的脸上。
她静静审视着眼前这人眼底偏执的戾气、不甘的红眼,还有满身沉不住气的狭隘与狼狈,漆黑的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浅淡的微凉,夹杂着几分转瞬即逝的惋惜。
时隔六年,这人依旧困在情爱执念里,毫无长进,白白蹉跎了岁月。
她语气清淡,漫不经心地淡淡补了一句:“哦,不对,你甚至已经赶不上从前的自己。”
六年前,孙希灵尚且还有几分年轻张扬的锐气,敢争敢抢,哪怕心思狭隘,也算鲜活热烈。
可六年浮沉过后,她只剩下满腹怨怼、无端揣测,只会躲在自己的执念里怨天尤人,将所有的不如意,都蛮横归咎于他人。
她六年前没有把孙希灵当做是自己的对手。
六年后,自然也不会把孙希灵当做是自己的对手。
她们早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从未将孙希灵与自己放在对等的位置上。
两人的眼界、格局、心性与底线,从始至终都有着云泥之别。于楚如瑜而言,孙希灵的纠缠与控诉,不过是一场毫无意义、浪费时间的闹剧。
这番轻飘飘却极具碾压性的话语,像一层冰冷的薄霜,狠狠覆在孙希灵紧绷的心上。
孙希灵浑身一僵,胸腔里瞬间翻涌着滔天的屈辱与不甘。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皮肉,尖锐的刺痛感传来,却丝毫压不住她心底翻涌的怒火。指节用力到泛白、颤抖,周身的气息彻底变得阴郁紧绷。
她死死抬眼盯着眼前从容淡然、高高在上的楚如瑜,眼底布满猩红的戾气,牙关咬得发紧,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字字句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怒意:“楚总,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她不甘心,真的太不甘心了。
凭什么楚如瑜生来就坐拥一切?家世优越、事业顺遂、风光无限,哪怕蹉跎六年,依旧耀眼夺目。
而自己,辗转浮沉、受尽磋磨,落到这般卑微落魄的境地,还要被楚如瑜如此轻贱、俯视。
极致的落差与怨妒冲昏了她的理智,孙希灵猛地抬声,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要挟:“我相信,这件事情如果捅到景骁的面前,他绝对不会任由你这么欺辱我!”
在她残存的执念里,陆景骁永远是她最后的底气。
她固执地认为,自己是陆景骁曾经爱过的人,只要她示弱哭诉,陆景骁定会心软,定会为她出头,定会压下高高在上的楚如瑜。
面对她这番带着要挟意味的话,楚如瑜神色未变,眉目依旧清淡平和,眼底不起半点波澜,只是静静看着气急败坏、虚张声势的孙希灵,声音平静无波,却自带通透的洞悉力:“孙小姐,既然你觉得这件事情景骁可以解决,为什么在第一时间不去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