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气氛沉沉的,贾张氏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棒梗,眼底藏着一肚子的算计。
方才棒梗心里还憋着话,看样子是想替小姨说两句公道话,甚至打算开口劝解奶奶,让她别再处处针对、刻意刁难家里这位远道来的亲戚。可没等棒梗把话说出口,贾张氏就快步上前,一把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贾张氏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满是疼爱又带着心酸的神色,语气慢悠悠的,专门对着棒梗打感情牌,一字一句都在刻意洗脑。
“棒梗啊,我的乖孙子,你摸着良心好好想想,从小到大,奶奶对你怎么样?”
“打小你调皮捣蛋、闯祸惹事,哪一次不是奶奶护着你?你爹走得早,家里没人撑腰,换做别人家孩子,犯了错早就挨死打了。要不是奶奶一次次护着、一次次替你扛着,你从小到大得挨多少打骂、受多少委屈?”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过往的旧事,翻出从小到大对棒梗的点滴疼爱与偏袒。
从棒梗孩童时调皮摔哭,她日夜照看;到棒梗上学闯祸,她出面替他摆平;再到平日里好吃的先紧着他、好用的先留着他,桩桩件件,被她翻出来细细念叨。
贾张氏心里门儿清,自家家里看似是秦淮茹当家做主,掌着家里的开销、管着家里的琐事,话语权看着最大。
但说到底,棒梗才是这个家唯一的根,是秦淮茹的命根子,更是家里最有分量的孩子。
只要能把棒梗彻底拉拢到自己这边,让孙子死心塌地站在自己身后,那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区区一个贾东旭的小姨,一个外来暂住的亲戚,无依无靠、无权无势,只要棒梗开口表态、帮忙说话,就算是直接把人撵出家门、赶出四合院,也是轻轻松松、没人能拦得住的事。
抱着这个心思,贾张氏压根没停嘴,继续软磨硬泡,一点点给棒梗灌输心思,句句都是偏袒疼爱,句句都是画大饼。
不停诉说自己这些年的辛苦付出,细数自己对棒梗毫无保留的疼爱,反复强调自己这辈子所有心思都扑在孙子身上,往后也会一如既往疼他、护他,这辈子都不会害他。
她刻意淡化自己的蛮横自私,只展露奶奶的慈爱,一点点瓦解棒梗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拴住孙子的心。
原本棒梗心里还纠结不已,一边是亲小姨,可怜兮兮暂住家里,无家可归;一边是从小疼自己、护自己的亲奶奶,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本想劝和两句,不让奶奶太过刻薄。
可听着贾张氏一番掏心窝子的哭诉和许诺,心里那点迟疑瞬间烟消云散。
小孩子心思单纯,最吃亲情洗脑这一套,哪里看得透奶奶背后的算计和私心。
他看着一脸委屈、满眼都是自己的奶奶,心里顿时愧疚又暖心,当即放下所有纠结,认真看着贾张氏,语气笃定无比:
“奶奶,我都知道,我从小就清楚,你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肯定站在你这边,绝对不会帮别人,只会帮你!”
听到这番话,贾张氏紧绷的脸色瞬间舒展开来,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脸上堆满了得意又满足的笑容。
她轻轻拍了拍棒梗的手背,心里得意得不行。
果然,孙子终究是跟自己亲的,几句贴心话、几段旧情念叨,轻轻松松就把孩子拿捏住了。
只要有棒梗撑腰,有家里这唯一的男丁站在自己阵营,那撵走小姑子这件事,基本就稳了,后续所有打算都能顺顺利利落地,再也没人能拦她的路。
心里彻底踏实之后,贾张氏也懒得继续待在屋里耗着。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棒梗这边已经彻底被自己稳住、拉拢到位,大局已定。
她简单嘱咐了棒梗两句,让他乖乖在家待着,随后便揣着满心的得意,慢悠悠出门溜达去了,打算去院里跟老街坊唠唠嗑,顺带显摆一番,散散心。
贾张氏满心欢喜、志在必得,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压根没有察觉,方才她和棒梗全程的对话、所有的密谋算计、洗脑拉拢的话,一字不落,全都被躲在门外的贾东旭小姨听得清清楚楚。
贾东旭的小姨就站在房门侧边的阴影里,从头到尾听得真切,每一句算计、每一句拉拢,尽数入耳。
听完所有对话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彻底慌了,后背发凉,心里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傻子,常年在乡下过日子,见惯了人情冷暖、邻里算计,人心弯弯绕绕看得通透。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嫂子贾张氏的为人了。
蛮横自私、睚眦必报、心思狭隘,最擅长背后算计人,如今更是成功哄住了最关键的棒梗。
棒梗是秦淮茹的软肋,是这个家最核心的话语权人物,只要棒梗开口赶人,秦淮茹就算心里同情、心里不忍,也没有任何办法阻拦。
到那时候,自己在这个家里彻底没有立足之地,被贾张氏名正言顺撵走,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想到自己即将被扫地出门,贾东旭的小姨心里又慌又怒,满心都是不甘和无助。
她当初走投无路,家里日子过不下去,才厚着脸皮投奔城里的亲戚,想着贾家条件尚可,能在四合院暂住一段时间,躲过乡下的苦日子,勉强混个安稳落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