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做官掌权、高人一等,在家里专治蛮横、奉行家长权威,在院里热衷拉帮结派、摆官架子,时时刻刻想压邻里一头,极致爱慕虚荣、贪图权势地位。
平日里院里开会,他最爱摆资历、讲规矩,动辄训斥晚辈、指点邻里,总想借着大爷的身份彰显权威;厂里工作之中,也是一心钻营往上爬,无心踏实干活,满脑子都是升官晋级、出人头地。
此次院里闫埠贵竞选街道主任,刘海中表面中立,实则暗中观望、伺机而动,盼着闫埠贵落败,自己能趁机取而代之,捞一份街道职务、多一层权势体面。
可惜机关算尽,最后不仅没能捞到好处,反倒被院里风波牵连,落得一场空。
易中海藏私养老,刘海中贪权虚荣。
一阴一阳,一隐一显,两大爷把持四合院多年,把好好的邻里相处氛围,搅得处处算计、遍地纷争,家家户户人心离散、恩怨叠加,再也没有半分和睦温情。
何雨柱心底思绪翻涌,将两大爷的品性、算计、私心彻底盘点通透,手上打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手腕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勺里的菜微微晃动,看上去格外刺眼。
队伍缓缓前移,很快便轮到了易中海。
何雨柱收敛纷乱思绪,抬眼看向面前的易中海,脸上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不卑不亢开口:“哟,这不是易大爷吗?稀客啊,今天居然亲自来食堂打饭?”
如今他身居副主任之位,职位体面、前途大好,早已不用像从前那般刻意卑微讨好院里长辈。面对易中海,他心态平等、底气十足,言语间暗藏试探,再也没有往日的恭敬顺从。
易中海何等老辣,一眼就听出了何雨柱话语里的疏离与调侃。
他心里微微一怔,察觉出何雨柱态度的变化,却也不动声色,维持着长辈的沉稳姿态,没有接话争辩,只是淡淡抬眼,指着窗口菜品,平静报出自己要吃的菜式。
只是话音刚落,他便清晰看见,何雨柱握勺的手腕微微发抖,原本稳稳盛起的荤菜,轻轻一晃,直接抖掉了大半,最后落在餐盘里的寥寥无几。
这般刻意的举动,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不对劲。
往日里何雨柱当副主任之后,打菜向来大方稳重、手稳勺准,从未有过这般失态手抖的模样。
易中海瞬间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愠怒,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威严,沉声质问道:“柱子,你这是干什么?好好打菜,手抖什么?”
面对易中海的质问与不悦,何雨柱心中坦荡,半点没有畏惧慌乱。
他早不是从前那个憨厚老实、任人拿捏、被院里长辈随意训斥的傻柱了。
他抬眼直视易中海,神色坦然,语气平淡从容,不躲不避地淡淡回了一句:“易大爷,没什么啊,我正常打菜呢,食堂规矩办事,一视同仁。”
话语轻飘飘,却暗藏锋芒。
何雨柱心里清楚,易中海此刻必然心里有数,清楚自己在针对、敲打他。
自打自己暗中出手,掀翻闫埠贵的晋升之路,搅乱整个四合院的格局,易中海心里定然对自己心存芥蒂、有所提防。今日食堂偶遇,自己故意这般举动,就是要让易中海明白,如今的局势早已不同往日。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易中海偏袒拿捏、随意使唤的晚辈。
易中海想护贾家、想帮棒梗铺路、想继续在院里一手遮天,如今都要问问他何雨柱答不答应。
看着何雨柱坦荡无畏、暗含对抗的模样,易中海心里愈发了然。
他敏锐察觉到,如今的何雨柱,羽翼渐丰、底气十足,彻底摆脱了往日的温顺,心性大变、棱角尽显,再也不受院里任何人的制衡约束。
尤其是在看透自己偏袒贾家、暗中算计的心思后,何雨柱已然彻底站在了贾家、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