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预见了那十二道月华身影在他雷霆下化为灰烬的画面。
六大鳐鱼之祖狞笑着,望着十二月女,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意。
那六张面容上,有得意,有残忍,还有一种“终于轮到我们了”的畅快。
他们似乎已经预见了十二月女死于雷霆之下的样子。
就在十二月女打算还以颜色、准备以月神之力强行破开这方汪洋的时候——
荒岛之上,一股气机猛然爆发!
那股气机,如同沉寂了许久的火山突然喷发,如同冬眠了无数岁月的远古凶兽猛然睁眼。
它不凌厉,不霸道,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刚刚睡醒的惺忪。可那股气机之中蕴含的、那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威压,却是真真切切的、不容置疑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柄雷枪,从荒岛深处爆射而出!
那雷枪通体暗紫,枪身之上流转着海棠花的纹路,枪尖处雷光吞吐不定,如同一条刚刚苏醒的雷龙。它快如闪电,疾如流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
先是将毒鳐老祖和犁头鳐老祖掀翻——那两位正在包抄十二月女退路的老祖化身,被雷枪带起的冲击波撞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狼狈地砸入法则长河的浪涛之中。
然后,它稳稳地停在了十二月女的上空。
枪尖朝上,枪尾朝下,如同定海神针般悬在那里。
而此时,正是电鳐老祖彻底发威之时。
漫天雷霆,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头顶那团巨大的雷云中倾泻而下!
万雷齐发,雷光如瀑!
那画面,如同天塌了一般,整片虚空都被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惨白。
那雷霆之密集,连目光都无法穿透;那雷声之震耳,连法则都在哀鸣。
可结果——
没有一丝雷电坠入十二月女被困的海洋之中。
没有一道雷光落在那十二道月华流转的身影上。
所有的雷霆,所有的电光,所有的天人之威,在靠近那柄雷枪的瞬间,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尽数被那柄悬在空中沉浮的雷枪所吸收。
雷枪的枪身上,雷光暴涨,电蛇狂舞,可它纹丝不动,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将那天降的万钧雷霆尽数吞入腹中。
“谁!”
电鳐老祖愤怒无比,那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惊骇和近乎疯狂的质问。
仅仅是一开口,就是电光四溢,雷丝从他嘴角迸溅而出。
“你姑奶奶我!”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荒岛方向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雷声的轰鸣、浪涛的翻涌、虚空的阻隔,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直直地刺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跨越法则长河,唯有一朵凝聚到极致的冰昙,在那声音落下的瞬间,轰然绽放。
那冰昙不大,不过巴掌大小,花瓣晶莹剔透,冰纹流转,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可它在绽放的瞬间,却释放出了足以冻结虚空的恐怖寒意。
一拳。
那朵冰昙凝聚在拳锋之上,裹挟着许彩衣全部的碎昙之力,轰然落在了六大鳐鱼老祖合力施展出的法则汪洋之上。
“咔嚓——!”
冰面以拳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