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快走!”
干瘦老头看到这一幕,脸色变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骨刀,刀刃上的血纹暗了一半,精血烧得太狠了。他身后那几个徒弟已经倒了两个,剩下的也撑不住了,血淌了一地。
“师父,不行了,逃吧,我不想死!”
一个徒弟喊了一声,转身就想跑。白蚺尾巴一扫,把人抽翻在地,蟒身卷上去缠了个结实。另一个想跑,被老鬼的黑雾罩住,拖回来按在地上。
干瘦老头没跑。他把最后一点精血全灌进骨刀里,刀身亮得发白,然后整个人往上一窜,不朝城楼去了,朝街边的一座宅子扑过去。
云轩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图。那座宅子里有百姓没撤干净,刚才他还听见里面有小孩哭。干瘦老头想抓人质。
“老鬼!”云轩喊了一声。
老鬼比他还快。黑雾化成一道绳子,从干瘦老头后腰上缠过去,把人拽回来半截。可干瘦老头已经撞开了宅门,宅子里传出几声惊呼。老鬼的绳子缠着他不放,往下一扯,把他摔在门槛上。
干瘦老头挣扎着想往宅子里爬,云轩已经到了。天雷剑往前一送,剑尖抵在他后心上。
空中雷光乍现,直接将他烧成焦炭。
他身上的暗红色光彻底灭了,人瘦得皮包骨头,很快变成焦炭消散。
云轩回头看了一眼街心。
此时,北蛮王趁着巫师动手的工夫,已经带着亲卫往街南冲了。他没往城门方向冲,知道那里堵死了。他往街南的巷子里冲,想从巷子绕道。
云轩翻身上马,自己提着剑追了上去。
北蛮王的马在巷子里跑不起来,他扔了马,带着亲卫靠两条腿在巷子里钻。巷子窄,两边都是高墙,他那一千多人挤在里面展不开,前面的跑,后面的堵,乱成一团。云轩追到巷口,朝巷子深处看了一眼,没急着追。他转头朝城楼上的周将军喊了一声:“封巷口!把南边那个口堵死!”
周将军早就安排好了。南边巷口埋伏着四营的一个队,拒马一推,沙袋一摞,堵得严严实实。北蛮王冲到巷口,看到拒马后面一排排刀盾手,掉头又往回跑。
两头堵死了。北蛮王被夹在巷子里,身边只剩四五百人。
云轩从巷口走进去,老鬼跟在后面,白蚺从墙头上游过来,尾巴搭在瓦檐上,脑袋朝下探着。北蛮王靠在巷子中段的一堵墙上,握着刀,胸口起伏得厉害。
“北蛮王,”
云轩看着他,“降了吧。你身边这四五百人,打下去也是死。”
北蛮王抬起头,盯着他,忽然把刀横在身前。
“本王打了一辈子仗,没降过。”
“那就去过下辈子吧!”
云轩挥手斩下雷光。
北蛮王没接话。他站直了身子,把弯刀举起来,刀尖朝前,摆了个起手式。刀刃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跟刚才那个巫师的精血术有点像,可更厚、更沉。云轩眯了眯眼,鬼眼一扫,看出门道了。这老东西身上也藏着术法,应该是北蛮王族代代传下来的秘术,藏在血脉里的,平时不用,拼命的关口才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