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势力的掌权者都死在了驿站,这下朝堂怕是要大变天了。”
“这些人死了好,真的是太好了。”
“可是……那样会发生战争吧?会……”
细碎的流言钻入耳膜,陈曦璇的脸色愈发沉凝,她已经听到了不少人在担心着后续的战争,炎阳帝国的内战。
銮驾缓缓停下,外面传来侍从的声音:“陛下,已经到了。”
厚重的车厢门被侍从向外推开,耀眼的晨光倾泻而入。
陈曦璇站起身,抬手理了理帝袍,将心中的焦虑强行压下。
她的时间不多,只有十四天的时间,她也没有退路了。
“走吧。”
她率先踏出銮驾,江诚紧随其后,李唯朵、诸葛芸汐亦相继下车,一左一右护卫在侧。
朱雀门守卫的禁军齐齐躬身跪拜,宫道两侧的宫人官吏,皆是垂首躬身,人人神色谨惧。
一行人踏过皇城的白玉台阶,踏入皇城之内。
晨光洒满连绵的宫阙,飞檐琉璃熠熠生辉,可宫道间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沿途遇见的侍从皆是垂首躬身,不敢抬眼直视,人人都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
昨夜驿站兵变的消息,早已顺着各处密探传入皇宫,世家旧部的惶恐与算计,已经在皇城之内各处悄然蔓延。
陈曦璇步履沉稳,一身帝袍衬得她身姿挺拔,心底那股焦灼却丝毫没有消散。
有江诚在,只能确保她是安全的,但更多的,得她自己去解决。
穿过长长的宫道,来到大殿外,殿宇巍峨,朱红巨柱直插穹顶,殿门紧闭,此刻还未到早朝时辰,可殿外已经人声隐隐,隐约能听见不少官员争执的低语。
远远望去,朝房的廊下,几名身着官袍的妇人聚在一处,目光时不时朝这边望过来,神色复杂,有忌惮,有愤怒,也有不安。
陈曦璇停下脚步,远远望着那一群妇人,神色平静无波,心中却明镜一般。
昨夜驿站谋逆,已是铁证,可三大势力经营千年,盘根错节,不能一味杀戮。
若是尽数赶尽杀绝,反倒会逼得所有残余势力抱团反叛,十四天的时间,根本来不及一一镇压。
可若是退让半分,这些势力的特权便会死灰复燃,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如果她与江诚一起回水蓝星后,三大势力又争权夺利,那么,她现在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江诚,轻声说道:“先不用管她们,我们先去别的地方。”
“嗯。”
江诚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跟在陈曦璇身后,转身避开朝房那片区域。
李唯朵目光依旧死死锁着廊下那群世家妇人,脚步不曾松懈,提防她们暗中示意死士伺机发难。诸葛芸汐则快步走在前方引路,周身的戒备没有半分放松。
一行人沿着侧边的宫道绕行,避开朝房的耳目,一路走向御书房。
宫道两侧的古木枝叶交错,晨光透过枝叶筛下斑驳碎影,落于光洁的白玉地砖上。四下寂静,唯有檐角铜铃随风轻响。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