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位长平公主出奇的执拗。
心道,如若这乾清宫的废墟里果真藏着什么叫敌人务必到手的东西,哪怕是豁出这条命,也要为那逆徒争取一些时间。
对方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如今他不在,也该轮到自己。。。
正想着,却听天空中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轰隆隆”的,震得大地震颤。
再睁眼,一道血雾弥漫,隐隐约约的伟岸身影已然越过外围的防御,精准的落在了废墟之上。
受那浩瀚内力所激,数不尽的砖石、瓦砾被一并扬向天空。
显现出废墟下方,那黝黑深邃的洞口。
“你是何人?”
朱媺娖面色一寒,厉声喝问,同时凝聚内力,连续打出数枚棋子暗器,可皆被那血雾吞没,转瞬间消失无形。
对方并未言语,只托着下巴,似是打量着那洞口深处,笑道:“独孤啊独孤,你费尽心机,与黄裳挑选什么传承者,可到头来,却是沦为了我手中的玩物,可惜,可悲。”
说话间,抬眼看向空中那道正疾驰而来的烈阳,哈哈的大笑了一声。
左臂一挥,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
一柄墨灰色的长剑缓缓自下而上,悬浮腾空。
朱媺娖美眸轻颤,即便隔着十几步,依旧能感受此剑的不凡。
不单单是她,周遭的红衣剑侍皆感觉手中长剑被那把长剑的剑气所引,开始不由自主的发出颤动。
那是臣服,是顶礼膜拜。
是同为剑类,对那把凝聚着古往今来第一剑道宗师以身化剑的震恐。
血雾之中,那伟岸的身影眼眸动了动,忽得抬手,右掌挥出。
浩瀚的内力如掌、如拳,如同凝聚了世间所有神兵的锐利,直奔朱媺娖而去。
同时笑吟吟的看着来人,但见金色的气龙咆哮而下,将他打出的招数抵挡,伸出手来,牢牢握住了剑柄。
“钰。。。儿?”
朱媺娖抬眼,凝视着将她护在怀中的男子,急道:“乾清宫下是剑,为师。。。为师想帮你。。。”
陈钰无奈的看向她,打趣道:“倔的要死,我若晚来半刻,就不是你帮我,而是我帮你收尸了。”
朱媺娖俏脸微红,很是歉疚的望着他:“对不起。”
“你没事,徒儿便原谅你了。”
陈钰在她脸上捏了捏,将她放下。
那头,已然“掌控”长剑的徐福悠悠开口:“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脱困,逍遥子输得不冤,像你这样的人,神书是诱惑不得你。”
但见陈钰投来视线,他忽得一笑:“可你还是输了,刚才若是你不管她的死活,而是奋力与我抢夺独孤求败的这把剑,说不准还能挣扎一二,陈钰啊陈钰,你明明能有超脱的机会,却自甘堕落,甘心与凡俗为伍,在我看来,你与独孤求败一样可悲。”
说话间,腔调又是一变,声音冷冽:“陈钰,没想到吧,朕得仙师相助,回来找你复仇了。”
“是么?”
陈钰淡定的看向屋中那道身影:“康乾,怎么不见你的好弟弟陈家洛呀,我这可有笔血债要找你们讨要呢。”
康乾冷哼了一声:“家洛,他要与你说话。”
朱媺娖惊惧的看着这一幕。
但见那雾中的伟岸身影诡谲离奇,好似是一个人,又好似是几个人,实在不清楚里头的门道。
而此刻,陈家洛已然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好似正经历着无穷痛苦:“陈。。。钰。。。杀。。。杀。。。”
“真是可笑。”
陈钰双眸淡漠:“既如此,只好将你们分开后,再交由骆女侠她们处置了。”
“钰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