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雅闻言,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身下的石床边缘。
半晌,她抬眸问道:
“此地大致有多大?”
书兰垂首斟酌了一下,方缓缓道来:
“回县主,奴婢也说不太准。
那‘药材’口中虽问出了些机关和房间的方位,可待护卫们细细搜过之后才发现,这地下远比那人说的要大得多。”
她顿了顿,似乎在心中整理着这些日子探得的底细:
“据奴婢目前所知,像咱们这间这般大小的石室,便至少有七间。
除此之外,还有一处平台,一座石牢,两处水牢。通道更是数不清,七拐八绕的,且每条都相互连通。”
她抬眼看了看柳清雅,又补了一句:
“咱们这间石室,也有暗道通向大少爷和杨嬷嬷那边。”
柳清雅听着,眉间渐渐蹙起。
她望着书兰,声音里透出几分困惑:
“此地这般大,为何先前从未听李牧之提起过?”
话一出口,她心中便隐隐觉着有些不妥——她想说的其实是,为何历任长亭县县令从未将此地报上朝廷?
可话到嘴边,她才猛然意识到,那些县令似乎本就没有禀报她的必要。
她是县主不假,是十六公主的亲眷也不假。
可她这个县主,不过是沾着公主的光,得了一份封地的税收罢了。
那封地,说到底并不属于她。
历任县令的奏报,自然也不会送到她案前。
她微微抿唇,将那未尽的话咽了回去,只望着书兰,等她回答。
书兰垂眸想了想,方斟酌着开口:
“奴婢斗胆猜测——要么是李牧之当真不知,要么……历任县令,恐怕都未曾察觉此处。”
柳清雅眉梢微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哦?这话怎么说?”
书兰抬起眼,声音放得愈发轻缓,却条理分明:
“那‘药材’曾说,此地是他十多年前无意间撞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