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妾身加重了那味药的配比。
此药虽能镇痛,却会令人昏睡。
原想着待嬷嬷伤势好转,再调整药方比例。”
翠莺缓缓跪地,姿态恭顺,她道:
“此事是妾身考虑不周,甘愿领罚。”
柳清雅闻言,倒也未曾动怒。
她心知翠莺并不知晓今日会发生这许多变故,更不知杨嬷嬷会强撑着等她回来。
“此事怪不得你。”
柳清雅摆了摆手,她道:
“翠莺,杜鹃、笺玥,你们都先先退下吧,我有些话要同嬷嬷说。”
“是。”
“是。”
“是。”
翠莺、杜鹃、笺玥三人恭敬行礼,悄步退出厢房。
待翠莺,杜鹃、笺玥三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廊外,柳清雅倾身向前,轻声道:
“嬷嬷若是不适,不如好生歇着,待精神好些再议不迟。”
杨嬷嬷强撑着抬起沉重的眼皮,气息微弱却执着:
“老奴无碍…………只是悬心夫人。
听闻世子竟以正妻之礼安葬陆氏,此事…………可当真?”
“千真万确。”
柳清雅纤指骤然收紧,她道:
“更可恨的是安儿,竟跪在那贱人坟前…………
这分明是在剜我的心!”
她气的眼尾泛红,继续道:
“也不知李牧之给他灌了什么迷汤,竟让安儿做出这等事来。”
杨嬷嬷勉力支起身子,锦被自肩头滑落,她道:
“老奴斗胆猜测…………
怕是安哥儿已将尊者之事,透露给世子了。”
“这不可能!”
柳清雅倏然起身,珠钗乱颤,她惊慌道:
“安儿亲口说他不曾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