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雅倏然转身,问道:
“这是为何?”
杨嬷嬷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深意:
“这是为日后的提灵铺路。若安哥儿骤然开窍,难免惹世子生疑。但若是他自个儿渐渐上进,在学堂里慢慢显出聪慧,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她见柳清雅神色稍缓,又徐徐道来:
“再说安哥儿求学本是正理,夫人若强行阻拦,反倒落人口实。若世子追问起来,倒不好应对了。”
柳清雅沉吟片刻,终是缓缓松开紧攥的绢帕,道:
“罢了,就依嬷嬷所言。”
转头对鹤溪摆了摆手,继续道:
“不必去学堂了。”
柳清雅静坐片刻,窗外日头正盛,在她裙裾投下斑驳光影。
她复又抬眸问道:
“鹤溪,药材之事进展如何?”
鹤溪敛衽回禀:
“回夫人,诸事皆在推进。
只是为着避开世子耳目,少不得要多费些周折。依奴婢浅见,或可将药材暂且安置在长亭县外,方为稳妥之策。”
原来先前柳清雅将采集“药材“的重任交由杨嬷嬷督办,又因身边离不得这位智囊,遂将四大心腹丫鬟尽数遣出。
一个专司寻访,一个负责采集,一个打点运输,一个则统筹安置。
这几日鹤溪风尘仆仆,正是在城外寻觅合适的存放之处。
今日她回府复命,恰闻李念安竟随李毓去了学堂。
若非底下小丫鬟多嘴,她尚不知大少爷已被世子笼络了去。
柳清雅并未留意鹤溪心中所思,指尖轻叩案几道:
“多费些时日无妨,最要紧的是万无一失。”
若在往日,她定会催促尽快将“药材”奉与尊者。
但经历昨夜风波,此刻她深知行事更需谨饬。
她沉吟片刻又道:
“你传话给画眉她们,近日就专心督办此事。
待我物色到合适的人手,再召你们回府当差。”
“奴婢们定当竭尽全力。”
鹤溪躬身应下,又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