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你带的猪头肉,我跟你说啊,就这个酒,还有这个肉,可都是紧俏货啊!”
他说得没错,桃山酒厂在法库,属于沈阳下辖县,瓶装酒的产量极低,优先分配给机关,国营单位,普通居民供销社都是极少上架的。
买酒需要酒票的,沈阳市的居民一年能分到的酒票很少,多数人一年也就一两回,最多有个几斤额度,很多家庭干脆就放弃不领,而且供销社到货还不稳定,可能几个月才来那么一批瓶装酒,一上架就会瞬间被抢空,甚至都不等上架就被有点大小关系的人抢走了。
大多数都被干部家庭弄回去了。
瓶装的桃山老白干,比那些散装酒更紧俏,散装酒还能买到一点儿,瓶装的带标签的这种,在市区供销社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普通人就算手里攥着酒票和钱天天蹲在供销社等着,都未必能买得到。
而猪头肉属于是副食品,普通人有票肯排队的话还能搞到,但多少也是会有点儿,跟瓶装酒相比就算是好弄的了。
于铜虽然刚到城里,但是这两样东西他也知道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是很难凑齐的,于是点点头笑着说道:
“那可不咋地,这都是好东西啊!”
他拿起酒瓶子,看了看上面的封口,这瓶子是透明的玻璃瓶,瓶口压的黑色马口铁皇冠盖,一圈带褶皱齿边儿死死箍着瓶口,这种瓶口不是旋转拧开的,而是需要撬开的。
“老于啊,来给我,我来弄开,这玩意得有技巧!”
男人笑着说道,他认定于铜应该是不会开这种瓶盖的,毕竟农村应该没有见过瓶装酒才对,可是于铜却是咧嘴一笑,然后右手抓着瓶子,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扣住瓶盖子,然后也没见他怎么使劲,下一秒就把瓶盖递给了男人。
“嘶!老于你这手!”
男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手里的瓶盖儿,然后丢在一边,又去拽着于铜的手低头仔细地看了看。
要知道这种瓶盖子可不是手指头能直接掐开的,那玩意你稍微一使劲儿就容易把手划破的呀,而且也使不上劲儿,谁也没见过直接用手开的,都是用专门的瓶起子开,或者用个铁勺子撬开,最多的是用牙齿啃,像于铜这种直接捏开的,他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
男人抓着于铜的手来回翻看着,那是一双相当粗糙的手,手心和手指头上布满了老茧,那老茧又厚又硬,摸着就跟摸砖头一样。
“老于啊,你这练的是啥功夫啊,这手咋这么硬呢?”
于铜笑了笑,说道:
“啥功夫啊,农村干活多了不就这样么?我那都是瞎练的把式,哪有啥功夫!”
“嘿,你这个老于啊,不实诚,跟我还装假!”
男人松开手,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笑着说道:
“你兄弟那可是一身的好功夫,我们都好多年的关系了,他可是跟我们说过你的,说你的功夫在他之上,你跟我还用得着说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