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神殿深处动荡而出的力量,牧渊心中恍然。天道化形……果然不是真正的天道。真正的天道,另有其他化身。“看来,想借助诸位前辈的力量来了却这因果,确实有些异想天开了。”牧渊心中呢喃。啾!啾!啾!啾!啾……七道无上神光从神殿内部射出,精准落于神殿的七个方位。那是七尊绝世强者!身披金甲,神性裹身!下一秒,一道金灿灿的光罩笼住了整座神殿。万妖刚一触碰,身躯便被当场融化。“好精纯的天道神力!”“天道降临了!”华阳君等人纷纷后退,微微躬身,姿态谦卑。玄羽则缓步上前,冷然盯着牧渊。“师兄!你之手段,属实令人佩服。知晓自己即将力竭,便安排了这些大妖前来救你……哼,很不错。只可惜,天道化形不过是天道的一抹分身罢了,面对真正的天道,这些妖魔,可护不住你!”“师妹,你还在做着杀我的梦吗?”牧渊面无表情道:“我说过,你没有机会了。”“那可未必!”玄羽眼中充斥着怨怒:“师兄,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天道神殿,天道所在之地!你已惹怒了天道,就绝不可能活着出去。逆道者,皆无生路!”说罢,她猛地转身,单膝跪地,高声呼喊:“恭迎天道!”刹那间!四方尽数寂静!所有声音、所有妖气、所有杀意,在这一刻全部被镇压下去。随后,神殿深处那道门户缓缓洞开。不闻脚步声,不觉威压降临。只能看到一团光。纯粹到极致的光。那团光截然不同,完全被神性与圣性所充斥,如日月高悬,照耀万丈。常人只是看上一眼,便不由自主跪伏在地,不敢有半分亵渎。连殿中那些大妖,此刻竟也全部低下了头颅。牧渊呼吸骤颤。他有生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存在。那并非某种恐怖之力!那……更像是一种法则的具象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存在……”识海中,老龙怪的声音传出。“诸位前辈,你们可知那是何物?究竟……何种修为?”牧渊小心询问。“那存在,我们已无法向你解释。能告知于你的只有一点,哪怕我们将自己全部燃尽,你也绝无战胜他的可能。”“一点机会都没有?”“便是看,都不该去看一眼。”老龙怪沙哑道。“小子,看来你根本没想过对方会强到这般地步吧……”黄昏深吸了口气,最终无奈一叹:“若真是如此,此局……无人能破!”“当真是不开眼,怎敢去招惹这样的存在?”七人组中的女修忍不住吐槽。其余人皆未出声。但意思已很明显。在这样至高无上的存在面前,在如此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方法都已救不了牧渊。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正如玄羽所说,牧渊,断无生路。天道并未现身,可内部又走出七八道身影。其中就有玉面公子。他笑吟吟地一步步上前,眯眼望着殿外漫天大妖,又望向殿内的牧渊与叶天骄,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难为你们这般努力,费尽心思在此闹事,便是想一窥天道真容吗?”玉面公子笑道:“只可惜,天道之真容,你们还没资格瞻仰。而且,你们犯了忌,犯了大忌……敢在贵客莅临神殿之际闹事,所以,你们都得被消灭!”“都得被灭?”绝世女君脸色微变,连忙唤道:“莫非……也包括我们?”“自然不错。”玉面公子笑道:“你们当我天道神殿是什么地方?但凡在此闹事者,无论何人,一律按亵渎天道处置!你们也不例外!”这话坠地,绝世女君、华阳君一行人骇然失色。他们连忙跪伏于地,朝深处那团光不住叩首。“饶命!饶命!”“我等知错了!只求天道放我们一条生路!”“我等愿为天道做牛做马,万死不辞!”众人尤为惊愕。牧渊亦是眉头紧蹙。这些人敢顺着终焉的气息与因果前来截杀,却惧了天道……他们不是终焉的敌人吗?玉面公子转身朝深处望了一眼,片刻后拱手道:“你等认错态度诚恳,天道决定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们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逆道者,天道便只罚你等肉身,不惩你等灵体。”众人脸色剧变。这意思是……天道将崩碎他们的肉身,只留灵体。可单一灵体如何存活?怕不是要被天道神殿的人收走,用来炼制法器与法阵……这不比杀了他们还难受?“我等并非十恶不赦,只为了却心中执念,为何天道如此苛责?”绝世女君咬牙道。,!“放肆!”玉面公子大喝:“机会给过你们,若不珍惜,一概轰杀!”“欺人太甚!”绝世女君愤而起身:“走!”说罢,直朝外围窜去。剩余华阳君等人也不迟疑,掉头就跑。然而这时,神殿深处那团光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啊!”苍穹血雾中,众妖发出凄厉哀鸣。一道金色光束从天而降,精准打在了最先冲出神殿的绝世女君身上。女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身躯如冰雪般开始消融。啾!啾!啾!同一时间,又数道光束射下,将华阳君、归血刀尊等人尽皆笼罩其中。前后不过数息,这些威震四方、声名显赫的超级大能,便全部化为血水,当场毙命……“什么?”震惊的声音此起彼伏。连那些大妖都露出了惊惧之色。“这就是天道的手段吗?”叶天骄深吸了口气,面无表情道:“看来,今时今日,你我难有活路了!”斩杀大能如屠猪宰狗,怕是牧渊状态恢复,也没有逃跑的可能。“师兄,看到了吗?”玄羽站在神殿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望着牧渊,神情漠然:“你终归不懂天道之力,你也终归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是吗?”牧渊却是不慌不忙,平静道:“所谓天道……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第一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