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剑威,照耀天地!渊墟刺入大地的刹那,所有盘旋于牧渊头顶的剑刃骤然调转方向,如万鸟归巢,齐齐插落地面。以牧渊为中心,一座巨大而狰狞的剑阵陡然成型。那些冲向牧渊的天道强者,尽数被这突然迸发的凌厉剑势逼退!“这是何种剑阵?为何叫人这般心惊?”“哼,在天道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跳梁小丑罢了!”众人嘴上不屑,眼中却已泛起忌惮。天道化形亦是抬手一指:“破!”真言法则之力再度席卷而来。可这一回,剑阵纹丝不动!天道化形的法则力量,头一次失了效。天道强者们无不面露震惊。“天道化形的力量……竟没有作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原因很简单。”牧渊伤痕累累,喘着粗气,嗓音沙哑:“因为所谓的天道,也不过是个普通修士,与你我一样。他,从来就不是万能的!”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这些天道强者心中!“不可能!你休要胡言乱语!”“天道无所不能!定是你用了什么阴邪法门蛊惑我等!”几名大能似道心破碎,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他们皆是天道最忠实的追随者,也是最虔诚的信徒。容不得任何人侮辱天道,却也无法接受眼前这近乎打脸的一幕!“他用了一种不属于这个界域的力量。”天道化形俯瞰牧渊,冷冷开口。这招大灭剑阵,牧渊几乎将老龙怪、黄昏、长须子等人的力量尽数催发而出。以燃烧灵体换来的能量驱动剑阵!他们的力量,岂是天道化形所能撼动的?但这股力量,维持不了太久。一路鏖战至今,牧渊体内的能量早已消耗殆尽。能发动大灭剑阵,全凭未曦剑引转嫁了那些附着于剑刃上的剑力。这场大灭剑阵的真正根基,实则是一众天道强者亲手递上的神剑。众强者眼中怨怒滔天。“杀!”怒吼炸裂大殿。剩余天道强者齐齐涌上,各色术法倾泻如暴雨。不再试探,不再留手!每一击都蕴含着极致的天道能量!那不是天道之力,而是天道神力!最纯粹、最无暇、最完美的力量!剑阵自行旋转,竭力抵挡着每一道袭向牧渊的攻伐。每一次撞击,牧渊的身形便猛烈晃动一次。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撑不了多久。“强行催阵,压榨最后一丝力量,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几息!”一名不朽境巅峰强者低吼,双手快速掐诀,继而虚空一划。哧啦!一道虚空裂缝撕开,里头冲出一头恐怖巨鲸,朝牧渊狠狠压去。咚!剑阵遭受剧烈震颤。牧渊腰背一弯,险些跪倒在地。“蝼蚁,认命吧!”又一人冷哼,身形化出万丈虚影,几乎顶到殿顶,继而抬起脚掌,朝剑阵重重踏下。轰隆!剑阵再度剧烈震颤。牧渊遭受反噬,口吐鲜血,皮肉绽裂。虽然老龙怪等人祭予的能量不受天道化形法则影响,可它终究只是能量。只要是能量,就能被耗尽,就能被撼动!“认你妈的命!”牧渊倏然暴起,面露狰狞,朝前猛冲而去。那骇人剑阵竟如影随形,随他一同推进。站在最前方的那名大能大惊失色,连忙催动天道神力抵挡袭来的恐怖利剑。他的神力运使娴熟,轻松弹开了斩来的飞剑。“力量浑厚,剑力操作也无可挑剔,是座很完美的大阵!”那强者轻蔑一笑:“只可惜,受你境界所限,剑阵之力不过如此。说到底,还是你这只蝼蚁太弱了!”“当真弱吗?”牧渊狰狞的声音响彻大殿。那人一愣,似乎意识到什么,急忙朝四周望去。簌簌簌簌……四周飞剑疯狂疾驰。他才惊觉,自己竟已落入剑阵当中!“斩!”牧渊手握渊墟杀来,四周神剑一并狂轰而至。“天道神盾!”那强者怒吼,身化大盾抵御。咚!渊墟斩于其上,竟是连裂缝都劈不出!“太弱!”那强者冷笑。可下一秒!咚!咚!咚!咚!咚!大灭剑阵内所有飞剑尽数劈来,接连不断,如疾风骤雨。眨眼间,天道神盾便被劈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支离破碎,摇摇欲坠!“什么?”那强者大惊失色。万没想到这剑阵中的每一道飞剑,都有如此骇怖的剑力!“不好!裘大人有危险!”“速速救援!”强者们怒吼着,再度施术轰击。可他们的攻势全部被外围数把飞剑死死挡住!哪怕身躯被撼动得摇晃不止,牧渊仍不顾一切,发疯般朝阵内强者猛攻。,!不死不休!状若疯魔!“此等剑阵非同小可,外围防守滴水不漏!想攻破防御绝非易事!”“那就入阵救人!”众人嘶吼着,亲自冲向剑阵。就在他们靠近的刹那,外围飞剑突然让开防御,门户大开!任由众人入阵!“回来!”天道化形低喝。众人一颤,猛地回头。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所有人,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齐齐看向牧渊,却见对方已停止了对裘大人的攻击。原来裘大人……竟然只是诱饵!牧渊要的,就是他们全部入阵救人!哗!这时,围绕牧渊急旋的飞剑突然齐齐静止。剑尖朝下,径直刺入大地。剧烈喘息的牧渊倏然平静下来,缓缓抬起头。映入世人眼中的,是一双鬼魅般的双瞳。一黑一白,似有轮回与乾坤在其中流转。极致的癫狂与无尽的祥和,同时弥漫开来。这一刻,牧渊仿佛不再是一名齐天境修士。他好似超脱了境界的桎梏,脱离了一切束缚。令人心颤的压迫感,开始弥漫。“这是……”角落处的玄羽骇然失色,整个人竟疯狂颤抖起来。“他们完了……所有人都完了……师兄他……师兄他还是赢了!他赢了……”“你说什么?”玉面公子猛地回首,脸色剧变。却听得一声低吟。“大灭,降临!”:()第一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