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之人无不震愕。自天道诞生以来,还从没人敢在天道神殿内动手杀人。而如今,牧渊一斩就是两人!这是史无前例之举。亦是天道之耻!“你该死!你真该死啊!”众人彻底暴怒。退至殿内的几人齐齐嘶吼,周身神通如洪流般倾泻而出,数十道流光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牧渊碾压而来。牧渊身上已无一块好肉,鲜血淋漓浸透全身,连脚下大道都被他的血染得通红。但他没有停下!眼露凶光,狰狞而坚决,直接顶着天道之力朝殿内冲杀。三尺无敌的剑势在极限中疯狂压榨,雪白的细芒几近不要命地挥劈而出。纵然这些人得天道之力加身,个个横压当世、自称无敌,可在牧渊近于疯狂的狠辣冲击下,竟应接不暇。玄羽骇然色变,方才的傲慢与蔑视荡然无存。她实在想不通,自己这位师兄,为何连在这里都能做到这般疯狂、这般狠辣、这般无人能挡。直觉与经验告诉她,该撤!绝不能停留在此!她扭过头,连忙朝里面奔冲。“给我死!”一人咆哮着将天道之剑斩向牧渊头颅。牧渊眼神凄厉,横臂迎上。哐当!终焉帝骨生生撞碎了那把天道之剑。渊墟再袭,极致的白光将面前那人生生斩碎!余威未尽,剑刃再卷向剩余之人。那几人面色剧变,仓促聚起天道之力凝成盾墙,却在那道白线面前如纸糊般崩碎。噗!噗!噗!又三人倒飞出去,胸口裂开狰狞剑痕,血洒长空。最后一人刚欲闪避,牧渊已贴身而至。咻!渊墟横斩,将那人的左臂连肩削断。“啊!”那人捂着断臂踉跄后退,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不要过来……你……你不要过来!”他跌跌撞撞,惶恐到了极致。“求饶了吗?”牧渊提剑漠然相望:“你们所谓的天道,自诩高高在上,自诩如神如佛,可现在看来,你们也跟我们一样,都只是个寻常修士,也不过如此。”“你……”哧!牧渊一剑刺去,贯穿其咽喉。那人张着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牧渊收剑转身,朝天道神殿大门迈入。长空上那一道道身影无不皱起眉头。“此子……猖狂!”“有终焉的影子。”“复生了?还是说……只是传人?”“复生也好,传人也罢,既已出世,这份因果,当结!”“既入了天道神殿,便无生还可能,已不能入轮回,万界亦无其立足之地也!”“嗯?帝女?你,为何来此?”“与你等何干?”“是么……等等,你不是帝女……哼,一个冒牌货,怎敢来此放肆?滚!”“你想动手?”“动手?若是那位到来,我等尚且惧怕三分,可如果是你,呵,你配吗?”“希望待会儿,你们也会这般说。”……神殿内部。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压在了脊背上。牧渊身体微微一沉,嘴角的血淌得更急了。但他硬生生挺直了腰杆。四顾望去,内部广阔到令人窒息。穹顶高悬,无数流光如瀑布般从四面八方垂落,在殿中央汇聚成一座巨大的光池。一道道身影立在光池之中,那是所有天道神殿的强者。这里立着的每一个人,都拥有足以统御界域的手段。每一个人,都掌握着通天彻地的实力。便是最差,也有不朽境修为!此刻,他们用宛如天神般的目光傲视着牧渊。高高在上!如视蝼蚁!“有罪!”一记仿佛来自太古的空灵威严之声坠下。牧渊抬头望去,却见大殿顶部缓缓浮现出一道模糊的人形光影。那光影缓缓睁眼,两道金芒直射而出,落在牧渊身上,无尽的威压与至高无上的气意同时降临。“你……就是所谓的天道?”“我乃天道化形。”“化形?不是化身?”“天道无处不在,制衡万界万灵,乃诸天万界唯一的主人。”“可笑至极,你若真是这诸天万界唯一的主人,又岂会存在于此?你自诩天道,不过是为了愚弄世人,震慑万千修士的一个头衔罢了。”“大胆,你竟敢亵渎天道!”“你有罪,十恶不赦,万死不饶!”“当永堕阎罗!”光池中的身影们暴怒而喝。穹顶之影亦是缓缓出声:“逆道者,天道叛你,永世不得超生!”“你不配审判我!”牧渊也不废话,直接提剑朝那化形冲去。但仅是一瞬,一道道恐怖的力量便朝他震杀而来。光池中的无数强者动了,他们拍出无数条神龙之影,凌空交织盘旋,化为一座龙山,狠狠朝牧渊镇去。,!牧渊一声怒吼,身化苍龙,反向冲击。咚!恐怖的能量炸开,神殿轻颤。龙山疯狂下压,仿佛要将他生生碾碎。但牧渊没有半分放弃的打算,直接咬住其中一条神龙之影,疯狂撕扯,浑身所有能量尽数灌注于龙牙之上。那神龙之影竭力挣扎,却终究没能逃脱。终于……咵嚓!龙山被生生撕开。苍龙满嘴是血,强行冲出龙山的封锁,朝最顶部的虚影掠去。暴虐的杀意令人胆寒。这波澜壮阔的一幕,甚至震慑了光池中那一位位天道强者。然而,就在苍龙逼近最上方那道光影之际……“镇!”一声低语响彻。咚!牧渊整个庞大的龙身像是被一只手生生从半空中摁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他变回人形,渊墟支撑着地面,嘴里不住喷出大量鲜血。“怎么可能?”识海中,再度传出长须子震惊的声音:“这份力量……已经完全有资格踏入命运长河了!神玄界中……怎会有这样的存在?”悲苦、阴阳生等人无不愕然。“小子,你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快走!”老龙怪急声喝喊。“走?已经没机会了。”黄昏面无表情道:“面对这样的存在,你的生杀大权,已经完全由他掌握。你能做的,就是安静地等死。”:()第一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