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非……是指终焉?牧渊眼中杀意滔天。玄羽不死,他寝食难安。为了彻底除灭此人,他不得不准备发动天死剑诀。尽管这套剑招牵扯了无尽大因果,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再大的因果,也比不上前世的仇怨。“我说过,我只问你们最后一次,人!交还是不交?”他字字狰狞,声音震天。世人闻言,个个惊惧到了极致。这是威胁?还是宣战?左道神宫一位特使,何来这般气魄,竟敢叫嚣七玄神剑峰?众势族方才动手,也是仗着一个“理”字,且也只是阻拦,何曾敢伤七位剑尊分毫?牧渊纵然力败玄羽,甚至连七位剑尊都奈何不了他。可他哪来的底气,竟敢用这般口吻与当世剑神说话?疯了不成?一旦事情闹大,左道神宫绝不会为他而开罪当世剑神。然而。峰顶却罕见地沉默了。不知过了多久,那道漠然的嗓音再度传出。“停战。”世人纷纷住手,不敢再有造次!“龙特使,独登峰顶。”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七位剑尊同时朝峰顶急望。“尊上,您这是何意?”天残剑尊立刻呼喊。“难道您……认可了此人?”“如此狂悖之徒,切不可赋予传承,否则便是养虎为患!”“尊上三思啊!”众人纷纷出言,甚是不解。但峰顶迟迟无声。“诸位,怎么看?”惊雷剑尊沉喝。“先拿下此獠再说!”天残剑尊眼露恨意,提剑上前。“我看谁敢?”峰老当即横于牧渊身前,老脸冰冷:“尊上已做出决断,谁都不可为难龙特使。否则,便是忤逆尊上,我将视为七玄神剑峰的叛逆,就地格杀!”“峰老,你……”天残剑尊还想说什么,可对上峰老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终究只能作罢。“龙特使,纵然你有天大的不甘,也请登峰再说。当世剑神,就在上面候着你。”峰老上前,看了眼渊墟,眼底掠过一丝忌惮,低声道。牧渊眼中的杀意消弭了几分。这一剑有威逼,也有自己的态度。但很明显,七玄神剑峰让步了。至少当世剑神让了步,并不愿直接动手。强行动手,牧渊其实占不到太大的便宜。以他目前的状态,天死剑诀顶多挥一剑。一剑灭掉七玄神剑峰,无疑是痴人说梦!思量一番,他还是决意登峰一阅。收起渊墟,牧渊望向那如天梯般的白玉台,迈步而上。万千目光仰望着他那染血的身影。“所以……当世剑神要将传承赐予他了?”“可龙特使是左道神宫的护道人啊,一个护道人得了剑神传承?”“或许没人能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吧。”感慨声、惊叹声此起彼伏。“不错,不错!”秦穆爷满脸笑容,抚须点头。“爷爷,什么不错?”秦幼蝉困惑地问。“我是说幼微这丫头,做的不错!”秦穆爷笑呵呵道:“若龙特使得了剑神传承,就凭咱们方才这般护他,问剑玄宫日后定有助益。此次七玄神剑峰一行,虽未拔得头筹,也算不虚此行。”陆斩等人则脸色阴沉到了极致。“此獠狡猾,却有问剑玄宫和峰老护着,动他不得。如今他得了传承,难免日后报复我等。”“陆斩大人,那该如何?要不要……向他道个歉?”“道歉?我等皆有头有脸,怎可向后生低头?”“可他也是左道神宫特使,并非常人。”“那又如何?总之本座绝不可能向一个毛头小子低头。不就是左道神宫么?走着瞧!”陆斩一甩袖袍,转身离去。身后喧嚣渐远。牧渊孤身踏在台面上,一步步朝峰顶走去。走到尽头,眼前出现一座古朴巨大的石殿。剑神宫。大门自行敞开。里面并无辉煌景象。不过一盏长明灯,一张石案。案前坐着一道素白身影。正是方才峰顶那道声音的主人。当世剑神。此刻的他,却似油尽灯枯、风烛残年的老人,无力地躺坐在椅子上,面容枯槁,气若游丝。更叫人触目惊心的是,他身上布满剑伤。那些无法愈合的伤口上,徘徊着一缕缕捉摸不透、无法看穿的能量……牧渊愣住了。他以为的当世剑神,该是俊逸洒脱、超凡脱俗之辈。却从未想过竟是这般模样。这与想象中相差太远。“很意外?”当世剑神缓缓抬眼,声音比方才弱了几分:“坐吧。”牧渊沉默片刻,迈步入殿,停在案前。“玄羽在何处?”“或许……在那道。”“不是你救了她?”,!“她身怀大因果,要救她的人大有人在,何必我出手?”当世剑神缓缓道:“倒是你……为何执着于杀她?她的职责与使命非同寻常,你与她作对,断不会有好下场。”“此一事,就不劳剑神大人费心了。”牧渊冷冷道。既然小师妹被带去了那道,鲁莽前往绝非明智之举。一个连名字都不敢随意提及的存在,其恐怖程度必然超乎寻常。“告辞。”牧渊转身要走。剑神没必要骗他。更何况,他虽看起来行将就木,但潜藏的气息惊人无匹。这样的存在,并不好对付。“慢。”剑神忽然出声。“剑神大人还有什么指教?”牧渊淡问。“龙特使,你……当真见过他吗?”剑神沉声问道。“剑神大人是指谁?”“自然是传你剑法之人。”牧渊沉默片刻,低声道:“你认识他?”“不认识。”“那你为何知道他?”“我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他的故事?”“龙特使,那一位,乃万界之罪,亦曾是万界之劫。也就只有你,敢去得他的传承。”当世剑神摇了摇头,淡声道:“你与他已有了牵连,结出了因果。如今却还要去动玄羽,我料……你的命已经不长了。”牧渊眉梢顿凝:“所以剑神大人与我说这些……究竟想做什么?”“我助你杀玄羽。”剑神忽然道。:()第一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