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西岳崚嶒竦处尊,诸峰罗立似儿孙!
所以这种气派,当初龙子承也承认,陈泽能突破,最要紧的还是小家伙自己争气。
而他也不过是沾点好处罢了……
要是陈泽知道,龙子承此刻在那个地方,
仗着陈泽的突破,让他自己作威作福,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
陈泽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银痕,仿佛撕开一层薄雾,等等。
就在陈泽仰头吟诵杜甫《望岳》的刹那,整片幻境忽然震颤起来。
不是崩塌,而是……呼吸。
像一尊沉睡万年的青铜巨鼎,在他念出“会当凌绝顶”
时,悄然睁开了第三只眼。
轻笑一声,声音如墨入水般漾开……
原来啊……这根本不是什么“困局”
。
是试炼场?!
龙子承没说破的,是这方梦境本就是陈泽自己十年前埋下的“心锚”
!
当年他在母亲病床前烧尽所有日记,唯独留下一页未燃尽的草稿,
上面写着:
“若我将来失重,愿此页为舟,载我重溯清醒。”
而顾涵连续三日未见他出入房门……并非巧合。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的那枚旧银镯,
内圈刻着极细的“泽涵·2016”
,正是当年陈泽用焊枪熔银亲手打的。
镯子温润不凉,是因为它一直贴着顾涵腕脉跳动,
与陈泽此刻在幻境中紊乱的心率,完全同步!
那不是风声,是现实世界里,顾涵正把丁成艾拉进家门,翻出陈泽锁在衣柜最底层的黑匣子……
里面没有遗书,只有一叠泛黄的速写:
全是顾涵孕期侧影、哺乳时垂眸的弧度、深夜哄娃时打哈欠的瞬间!
每一张右下角都标注着时间,最近一张写着日期,
“3月26晚上23:17,她刚把小被子掖好,我听见她对自己说‘今天也很好’。”
所以,陈泽以为自己在突围幻境,其实整个世界都在等他!
等他认出:
真正的“绝顶”
,从来不在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