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焦痕蔓延的轨迹,竟与陈莫言脚踝新生龙角的鳞纹严丝合缝。
“青山哥……”
贾方圆声音发紧,
“这信……不能拆。”
“能。”
李青山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刀锋出鞘前的静默,
“但得用‘守陵骑’的马蹄声当引信,用破军星坠落的鱼符当火折,
再借上官沅刚踏进朱雀门时,踩碎的第一块青砖灰……”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清越裂帛之音!
不是马嘶,不是钟鸣,是某种古老织机骤然崩断经线的锐响!
朱雀门方向,一道素白身影踏着漫天飞灰缓步而来……
她未乘轿,未佩剑,只执一柄无鞘短尺,
尺端垂着三缕褪色红绸,每缕绸尾都系着一枚微缩青铜铃。
铃身无纹,却随她步履轻晃,发出三十七种不同频率的颤音。
恰与地上悬浮血珠映出的三十七个陈泽背影,一一对应。
上官沅,她左眼覆着半枚冰晶面甲,右眼却是纯粹的、流动的银汞色泽,
目光扫过李青山耳后金纹时,那银汞忽然翻涌,浮现出一行细小血字,
“你替他说的,我已听见。”
“可他吞下的第三十七片舌肉……”
“是我娘亲的。”
贾方圆膝盖一软,几乎跪倒,那银汞眼中的血字,
分明是他幼时在贾家祠堂偷看《上官氏烬谱》时,见过的禁咒笔迹!
而此时,李青山肩头那封渡鸦衔来的信,火漆印上的暗金血珠,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龟裂……
露出底下真正封存之物,不是纸,不是帛,是一小截纤细如指的人骨。
骨色莹白,却布满细密裂痕,每道裂缝深处,
都游动着一缕极淡的、与上官沅右眼同源的银汞流光!
风起,骨上裂痕突然齐齐迸开,三十七道银汞细流腾空而起,
在半空交织成一座微缩的、正在坍塌的祖宅轮廓!
宅门匾额烧得只剩半截,依稀可辨“清河世泽”
四字。
而宅院地基之下,赫然盘踞着一条由无数青铜鱼符拼接而成的巨龙骨架,
龙首所向,并非紫宸殿。
陈莫言赤足所立的、那方尚未被任何人踏足的、铺满新雪的御花园假山石阶。
假山石缝里,一株本不该在此季绽放的墨兰,正悄然吐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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