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声轻响,并非来自骨铃,而是陈泽腕骨,
他缓缓抬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
那疤形如锁链,链环上却刻着细若游丝的篆文:
莫言非言,泽非泽,承非承,三名同契,一命三劫。
他忽然笑了,不是震怒,不是惊惶,而是一种沉埋七十二年的、近乎悲悯的释然!
“原来……你早把‘溯洄脉’种进了我的命格里。”
他指尖轻叩龟甲,甲面裂痕应声重组,竟浮现出三行流动的星砂:
第一劫·名劫:
陈泽之名,本是上官沅幼时为救濒死的他,以自身三魂之一“守名魄”所换,
故他生来无谱牒,只有一纸空白族契。
第二劫·承劫:
龙子承根本不是人,而是陈泽当年剖心所铸的“代承傀”,专为替他承受天道反噬;
那颗青铜心,至今仍在云海深处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在改写现实经纬。
第三劫·言劫:
而“陈莫言”……他目光如刀,刺向陈莫言耳后,
那里,虹彩涟漪之下,正缓缓浮出一枚逆生的朱砂痣,形如倒悬的“言”字。
“……是你自己,亲手把‘莫言’二字,钉进我命格最痛处的楔子。”
陈泽低声道,
“上官家从不设陷阱,我们只布‘回音阵’,你喊什么,世界就还你什么。
你喊‘我是陈莫言’,它便真给你造一个陈莫言!
你喊‘我要逆命’,它便把整个时间线,拧成一根绞索,
套在所有……喊过这句话的人脖子上。”
话音未落,浮空灯笼轰然炸裂!
血焰升腾成巨大沙漏,上半部流泻的不是沙,而是无数张人脸,
全是陈莫言,或笑、或泣、或持剑、或焚书、或怀抱婴儿、或白发苍苍……
每一张脸消散前,唇形皆在无声重复同一句:
“这一次,轮到我来删掉‘莫言’。”
而沙漏底部,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里,映出青石巷尽头!
那扇刚刚被方天磊推开的乌木门,正缓缓倒退着闭合。
门缝间,一只苍白的手正从门外伸入,五指摊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掌心赫然烙着与陈莫言脊骨同源的赤金纹身……
那只手,戴着一枚素银簪化成的蛇形指环。
方天磊动了,不是拔剑,不是格挡,而是突然抬手,将自己左眼生生剜出!
指腹碾碎眼珠的刹那,迸溅的并非血肉,而是一簇幽青火苗!
火中浮沉着密密麻麻的微雕文字,细看竟是《溯洄谱》失传的焚瞳卷全文。
火焰腾空而起,不灼物,只熔“影”。
灯焰下那三双分裂的影子骤然震颤,无头之影猛地仰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