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她该闭眼,让那滴露珠坠落?
还是伸手,接住陈泽那只“空着”的手?
蓝墨水痕在她睫毛上轻轻一颤,仿佛在等待一个比心跳更早的答案。
蓝墨水痕在沈涵睫毛上颤动的第七次,恰好与她左心室收缩的节奏重合。
就在那滴露珠将坠未坠、悬于叶缘0。03毫米的临界点时,她抬起了手。
不是伸向陈泽,而是轻轻拂过自己右耳后方。
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旧痕,形如半枚梧桐叶脉!
三年前山沟村祠堂地窖崩塌前,她就是用这处旧痕,抵住陈泽剧烈起伏的颈侧动脉,
靠皮肤下搏动的频率,确认他还活着……
而此刻,她指尖微凉,却让那道旧痕骤然发烫,泛起与陈泽腕间青铜铃纹同频的幽蓝微光。
“嗡!!!”
一声低频震鸣自两人之间升起,不是来自空气,而是来自纸张纤维、水泥分子、甚至光子本身细微的震颤。
蓝墨水痕猛地收束,化作一道纤细光丝,刺入那粒露珠。
露珠瞬间蒸发,却并未消散。
它碎成七千零四十二颗更微小的液态光点,在空中凝滞成一个旋转的、缓慢呼吸的环状结构:
像星环,像年轮,像一枚尚未闭合的句号。
而环心,正映出第三个人的剪影!
不是龙子承,不是幻影,不是记忆残片。
是一个穿靛蓝围裙的女人,正背对镜头,在厨房灶台边搅动一锅沸腾的银耳羹。
蒸汽氤氲里,她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银戒指内圈刻着两个极小的字:「砚涵」。
那是他们从未取下的婚戒,也是他们从未戴上的婚戒。
因为现实中,它还锁在陈泽旧皮箱最底层,裹着褪色的红绸,从未启封。
可此刻,它在“未来”的手腕上,蒸腾着真实的热气。
沈涵的指尖,终于触到了陈泽的掌心。
没有温度交换,没有电流激荡,只有一种奇异的“落定感”!
仿佛两粒在混沌中各自漂流了亿万年的星尘,终于认出彼此引力的波长,轻轻相嵌,严丝合缝。
就在这一瞬,整座空间开始“卸妆”:
墙壁剥落成飞散的墨点,天花板溶解为流动的乐谱线,地板裂开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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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出的不是黑暗,而是无数本摊开的旧书!
每一页都写着同一句话,但字迹随翻页不断变化,
“我们第一次接吻是在……”
“她最爱的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