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九渊界深处,时间以另一种方式流淌……
陈泽悬浮于星河之间,身体早已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因果丝线编织而成的“门枢”。
他的意识散落在万千碑林之中,每一块石碑都刻着一位前代守门人的名字与执念。
“你还不该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白发披肩的老者踏空而来,拄着一根由断剑熔铸的拐杖,正是老去的龙子承。
“我没想来。”陈泽苦笑,“但我必须来。”
龙子承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你知道成为‘门’意味着什么吗?不是永生,而是永恒的清醒。
你要站在现实与虚妄的夹缝中,看尽人间离合,却不能干预一丝一毫,
除非……有新的守门人继承你的位置。”
“那我的家人?”
“他们会老,会病,会死。”龙子承冷冷打断,
“而你只能看着,这是代价。
否则,秩序崩塌,万灵逆行,整个世界将陷入‘回响地狱’,
而且过去的所有痛苦都会重演千遍。”
陈泽沉默良久,忽然问道,
“那你为何还活着?你也是守门人……”
龙子承笑了,眼角裂开一道旧伤,“因为我还没找到接班人。
而现在,我找到了两个苗子。”
“谁?”
“你的孩子。”他说,
“双生子,一忧一虑,天生通灵。
当他们七岁那年,第一缕月光照进胎发之时,便已听见门的低语。
你跃入光缝那一刻,整个九渊界的碑文都震颤了一下,那是‘继任之兆’。”
陈泽心头剧震:“不……他们只是孩子!我不想让他们走这条路!”
“可命运早已写下。”
龙子承转身,指向远方一座悬浮的高塔,
“你看那里。”
陈泽顺着望去,塔顶有一扇门,形如镜面,映出的不是此刻星空,而是地球上的某个房间:
沈涵正坐在床边,给陈无忧和陈无虑讲故事。
而那本童话书的封面,赫然是《守门人的夜晚》。
更诡异的是,两个孩子一边听,一边用手指在空中描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