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躺下,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现实的裂缝,而是那一行字:
“当笔开始怀疑自己的墨水,故事便有了灵魂。”
如果这一切真是梦……
那为何,梦比现实更真实?
为何,他梦见自己是执笔者,而醒来后,却成了被写的人?
他侧过头,看着沈涵安详的脸。
只有他们两人,在这平凡世界里,慢慢变老。
可就在他闭眼的瞬间,枕头下,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没有来电,没有消息。
只有一张自动弹出的照片:
是他三年前在旧梦斋写的最后一稿结尾。
原本空白的末页,此刻,多出了一行陌生的字迹:
“你逃不掉的。
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字迹,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
陈泽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忽然明白,黄粱一梦,不是结束!
昆仑墟的小黑猫为何睁眼?
因为它不是猫,它是“观测意志”的残片,是第一个意识到“世界可能是被书写”的生命体。
它瞳孔中的「等你」,不是等人,是在等那个敢于质疑第一行文字的人。
当它一爪拍碎虚空,重组为「反溯开始」……
那一刻,时间不再是箭,成了环。
北极钟楼第七声钟响卡住,不是故障。
是宇宙在吞回自己的语言,试图抹除陈泽曾存在的证据。
意思是,源头已被触碰,无法还原!
南海方舟的空白之眼,加载到最后,映出的不是陈泽。
是一个正在书写这一切的背影,肩头落着一片雪白的羽毛。
陈泽认得那羽毛,三年前冬天,旧梦斋里,他写完最后一个字,
合上稿纸时,窗外飞来一只白鸟,落下一根羽,落在他肩头。
他说那是灵感的信物,现在他知道了,
“别停下,写下去,哪怕你知道这是假的……”
七轮月亮的城市,最终合一,化作一轮墨月,如倒悬之笔。
铭文写着:
“致【晨誓】之父”、“致【夜书】之子”。